此时,周生生出现在古修阁门前。
思绪未定,问问陆前辈,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古修阁白鹭峰,陆放正在打坐练功,清风拂过,他不禁一笑,“小子,莫不是周生生?!”
随即睁开眼。
没错,周生生就站在眼前。
此时的周先生已经脱胎换骨,完全不似六年前的模样。
六年前,周生生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现如今他已经十八岁,武道修为更是登峰造极达到了无相境巅峰,此时的他,一头乌发整齐束起,随风轻扬,透着几分不羁,眼角带着一丝凝练,浑身强大的气息弥漫,举手投足如渊似海。
“果然是你小子,武圣殿说你死了,我就不相信,你命大,怎么会轻易死掉!?”
周生生微微一笑。
他自出生之日起,便从未见过生父的模样,是以每次见到陆放,心底总会悄然泛起一缕异样的情愫。
外人眼中,周生生向来是一往无前、顶天立地的强者,可唯有在陆放面前,他才肯卸下所有伪装,展露最真实的一面。
这一路行来,周生生身负无数机缘,亦踏遍坎坷荆棘。
遭仇人暗害,被小人构陷,亲历生离死别,更受过兄弟背叛。世间黑暗、人情冷暖、人心叵测,桩桩件件积压心头已久。
此刻面对陆放,他终于将这些年的颠沛与心酸,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尽数倾诉。
陆放自始至终安静聆听,未曾打断一言一语。
时间飞快,待话音落下,周生生只觉心头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与轻松。
“那么,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放捻着胡须终于开口。
“接下来!”
周生生面露困惑,“我和公孙言之间,要有个了断,曾经,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可如今却形同陌路。这份仇恨,源自家族三代人的纠葛,原以为可以化解,反而越结越深。”
“纠结的是,若取他性命,快意恩仇,必然天下大乱;可若任由他胡作非为,这国恨家仇,实在是意难平。”
陆放目光如隼,沉声道:“小子,公孙言已经不是以前的公孙言,你只看到了你看到的,但他的情况远不止如此!”
周生生怔了下,古修阁在公孙国有大量的产业,铲掉澳米道格家族后,生意愈发做的大,所以他很在意陆放的看法。
陆放道:“古修阁自从接管了澳米道格家的所有营生,我手下与其打交道很多,对他也是颇为了解。他当了国君后,这国家治理的很差,穷困潦倒、卖儿卖女、舍身为奴的事太多,可以说民怨沸腾。为了抱紧武圣殿大腿,他不但每年进献巨额岁贡,还大兴土木,强征民夫修建拜圣宫。他这人多疑残暴,甚至连两个亲叔都被他囚禁,折磨侮辱至死。有朝中大臣只因与其顶撞几句,便惨遭庭杀,尸体肢解,眼珠挖出,做成了毛骨悚然的“鬼目粽”,挂于午门外示众,现在的朝堂人人自危,没人敢说真话,上位者皆阿谀奉承之辈。”
周生生听得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