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己写一遍。”
程英握住炭笔,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
写惯了毛笔字的人用炭笔反而不适应,笔画粗细控制不好。
写到6的时候,那个弯钩拐得不太对。
叶无忌从后面伸手过来,握住了她拿笔的手。
“这个弯要往里收,你拐大了。”
他的五指包裹着她的手指,带着她重新写了一遍。
两只手叠在一起,他的手比她大出一圈,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处有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老茧。
程英的手指开始发抖。
“你手抖什么?”
“没抖。”
“那你这笔画怎么弯弯曲曲的,像条蚯蚓?”
“是你的手太重了,压得我写不好。”
叶无忌笑了一声,手指没松,反而顺着她的手背往上摸了一寸。
程英一把抽回手,炭笔在纸上划了一道长痕。
“叶无忌!”
她回过头瞪他,红晕已经从耳根漫到了脖子。
“你往哪摸?”
“我调整你的握笔姿势。”
骗鬼去吧。
“要教就正经教,你再动手动脚,我回自己屋里学。”
“行行行,不动了。”
叶无忌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态。
“继续写。”
程英重新拿起炭笔。
这回她身子主动往前挪了半寸,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从零写到九,又写了一遍,第二遍比第一遍流畅了不少。
然后叶无忌教她写两位数。
“二十三怎么写?”
“二和三并排。”
程英在纸上写了个23。
“一百零八呢?”
“一零八。”
她写下108。
“三千七百九十二。”
程英的笔顿了一下,在纸上写下3792。
“对了。”
叶无忌点点头。
“现在教你竖式。”
他拿过炭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
横线上方写了两个数,横线下方空着。
“上面这个数加
他边写边讲,声音放得很低,吐字很慢。
教了加法,又教减法,每讲一步都让程英自己算一遍。
程英学得极快。
她本就精通术数,加减法的原理一点就通,只是换了一套书写方式。
练了几道题之后,她已经能独立列竖式了。
她拿方才记账用的那笔数来验证。
骑兵三千乘三两,步卒五千乘二两。
竖式列出来,三行就算完了,不用拨一下算盘珠子。
这速度比算盘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忍不住多算了两道,又把方才军饷那笔总账重新用竖式列了一遍。
数字对上了,分毫不差。
“好用。”
她了两个字,语气里掩不住欢喜。
叶无忌看着她低头算得入神的样子,没有出声打断。
她认真做事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和平日里那副端庄守礼的模样不同,多了一股子专注的劲头。
侧脸被灯光映着,鬓发垂下一缕,搭在脖颈上。
他盯着那缕头发看了两息。
“乘法明天再教,今天先到这儿。”
叶无忌把炭笔从她手里抽走,随手丢在几上。
“不行,我还想再练几道。”
程英去够炭笔,身子往前探。
叶无忌等的就是这个空当。
他一只手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整个人往下一倒,把她带着一起翻倒在床铺上。
程英闷哼一声,挣扎着要坐起来,可他的胳膊跟铁箍一样,越挣越紧。
“叶无忌,你放开!”
“你今天从早忙到晚,拨了一下午算盘,手指都僵了。”
他抓起她的右手,翻过来看了看。
指尖被算盘珠子磨得微微发红,拇指根部有一块茧。
程英的挣扎停了一瞬。
他的是事实,她今天拨了整整四个时辰的算盘,手指确实酸得厉害。
可她还没来得及回话,叶无忌的手已经探到了她的腰间。
他的手指挑开她青衣的衣带。
程英浑身发僵。
“叶大哥,教算术便教算术,手别乱动。”
她强压着嗓音,试图稳住心神。
“我这就是在教你。”
叶无忌的声音贴着她的脖颈传过来,热气尽数喷在她肌肤上。
“你紧张什么,我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记忆深刻。”
青衣散开,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程英身子软得没有半分力气。
她本就面皮薄,哪里经得起他这般撩拨。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又推不开。
叶无忌顺势捉住她的双手,按在床铺上。
他俯下身来,鼻尖贴着她的鼻尖。
“这个六字,弯钩要记牢了。”
“上面一竖,
他着,一条腿压住她的双腿,将她整个人牢牢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