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湘灵默默一算,哇:抛去马前卒可就只剩几个了,这题闭着眼睛她都能做。
荣筠书摸索着扯扯沈湘灵,沈湘灵偷偷给她咬耳朵。
荣筠书窃笑一声,人选没几个了,这题她也能做。
场下的形势,此刻已愈发分明。
杨鼎臣与贺星明显然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并不急着上桥争抢高处的绣球,而是稳稳守住两处入口,将试图上桥的其他人一一“请”下去。被他们“清”下去的,多半是些家世寻常、或本身武力不显的子弟,虽有不忿,但看着杨、贺身边那几个明显以他们马首是瞻的跟班,也只得忍气退开。
很快,场上除了杨、贺两拨人,再就是周文远和沈明堂。剩下的便只剩下零星三两个自恃武力还在试图寻找机会的散兵游勇。
以及——始终站在原地的陆江来三人。
“陆兄,他们……他们看过来了!”白颍生声音发紧。他倒不是害怕想退缩,实在是书生本性如此,血勇他也有,但不太想浪费在这种地方。
为个绣球争斗个半死不活的,给那些小姐们看滑稽和热闹。
杨鼎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陆江来身上,眼神凉飕飕的。
但贺星明先开了口,声音温和,话却不中听,“陆郎君不动,可是身上伤势未愈,不便行动?若是如此,早些退出也好,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拳脚无眼,若是磕了碰了,加重了伤势,倒叫主人家担心。”
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朝观礼台方向瞟了一眼。
温璨眉毛一竖,就要开口,却被陆江来抬手轻轻拦下。
陆江来慢吞吞道:“贺郎君好意,心领了。只是……你倒是试试能不能拦得住再说。”
杨鼎臣嗤笑一声,“试?就凭你们三个?”他手指隔空点了点温璨和白颍生,“一个花架子,一个书呆子,再加你个半残的病号。陆郎君,待会儿被我‘请’下去,那可就难看了。”
“你!”温璨气得脸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白颍生死死拽住。
“莫生气,莫生气,别中了激将法!”
陆江来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杨郎君,贺郎君,这比试的规矩,可是只说了‘抢到绣球者为胜’,并未限定如何抢,对么?”
杨鼎臣和贺星明都是一愣。
贺星明眼睛眯了眯,笑容淡了些:“陆郎君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陆江来摇摇头,“我只是想,既然没规定必须从这入口上桥,也没规定……不能从桥下走。那这桥,是不是也可以不上去?”
他笑了,也动了。
陆江来脚下一蹬,身形如一道离弦箭矢,斜斜向侧方掠出!目标直指——旱桥侧面那根深深打入地下的粗大木桩!
那里,缠绕着固定旱桥的麻绳!
“不好!”贺星明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陆江来的意图,“他要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