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荣筠茵冷笑,带着她特有的尖酸与傲慢,“我七妹妹一向都是拿金银馃子打人,但凡谁挨上一下晕不晕的尚且两说,就说她如今用的是新鲜切好的果子,头上连个鼓包都不会起。顶多糊你们一眼汁水,碍什么事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自己躲不过这些果子,倒有脸喊着公平不公平。真是笑话!”
“你们拉帮结派的时候就不说公平了?”
“一群人就欺负这几个,不喊公平了?”
“这里是荣家,甭给我喊公平不公平,让我们姐妹喜欢,这就是最大的公平。”
“不让我们欢喜,我管你去死呢!!”
“你——”杨鼎臣遥遥一指荣筠茵,当真是被她一套胡搅蛮缠的逻辑气的说不出话来。
荣筠绮听的顺耳,这话简直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对啊,这是她们家,她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谁让那些人非要围着陆江来打?她护着自己人,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就跟着点头,然后又紧急刹车。
然后她就对上了荣筠茵斜睨过来的目光。荣筠茵将她那点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当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嫌弃道:“呵!出息!!”
“今日小四大杀四方啊!这张嘴,厉害!”沈湘灵瞥了眼尴尬的荣筠绮,又捅了捅她的胳膊,“赞同就赞同嘛,咱们对事不对人!!”
“你护着自己人,天经地义,大大方方的!”
沈湘灵这话,既是给荣筠绮撑腰,也是点拨她。一致对外的时候就别纠结心里头那点小疙瘩了。
荣筠绮被表姐这么一说偷偷觑了眼四姐姐。
荣筠茵已经转回头,侧脸的线条依旧带着惯有的骄矜。但实际上,见到荣小七跟着点头,她可得意死了。
此时陆江来直取离他最近的一名贺星明跟班。
那人还因荣家四小姐的话而有些分神,陆江来轻描淡写地一撞。
“呃!”那人闷哼一声,只觉胸口一窒,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手忙脚乱地想抓住什么,却只扯断了桥栏上一截装饰的彩绸摔下桥。
一击得手,陆江来毫不停留,又扑向另一名略显惊慌的郎君。背上的伤限制了他的力量和大开大合的动作,却让他在方寸之间更显刁钻凌厉。
“温璨!”陆江来低喝一声。
“明白!”温璨此刻也机灵起来,不再无脑乱冲,而是专找那些被陆江来扰乱了阵脚的人下手。
他武功稀松,但胜在身法灵活又有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头,抽冷子下绊子倒是玩得挺溜。两人一主攻一辅扰,配合竟然渐渐有了几分默契。
而那个一直“装死”的白颍生,偷偷从胳膊缝里往外瞧,见陆江来和温璨竟然开始反击,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看准一个正与温璨纠缠的郎君,猛地伸出脚一勾!
“哎哟!”那郎君被绊了个结实,好巧不巧,正好撞在温璨胡乱挥舞的木棍上,手忙脚乱间,又被温璨补了一脚,惨叫着跌下桥去。
“嘿!干得漂亮!”温璨回头,冲白颍生挤了挤眼。
白颍生赶紧又把头埋回去,继续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