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桥,塌了。
木料断裂,绳索崩飞,彩绸飘零。
桥上众人如同下饺子般,惊叫着、翻滚着从数丈高处跌落。
噗通!
噗通!
“哎哟!”
“我的腰!”
“谁压着我了!”
好在下方是松软的沙地,大部分人摔得七荤八素,狼狈不堪,倒也没有性命之忧,只是灰头土脸,甚是难看。
杨鼎臣和贺星明在最后一刻互相推了一把,勉强调整姿势,踉跄落地,滚了一身沙土,发髻散乱,全无方才的威风。
温璨和白颍生被陆江来提前警示,随着桥体跌落的同时起跳,虽然也摔得不轻,但有缓冲,算是比较“平稳”着陆。
陆江来则在桥塌的瞬间,看准一根主绳,借力一荡,在空中划过一个惊险的弧线,顺势翻滚卸力,最后一手撑在沙地上,单膝着地稳住了身形。比起其他人,姿态要从容不少。
绣球高悬,没一个人能拿到。
这结果,怪出人意料的!
荣筠溪先是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团扇半掩着唇,眼中尽是戏谑:“哎呀呀,这可真是……谁能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没等荣善宝开口,下方沙地里已传来不甘的怒吼。
杨鼎臣一把推开压在腿上的半截木板,挣扎着站起来,他浑身沙土,额角还青了一块,指着陆江来,怒道:“都是他!若不是他一开始就居心不良,毁坏桥体,又引得
贺星明也脸色铁青,掸着身上的沙土,冷声道:“此场比试,因陆郎君行事出格,引得众人效仿,致使桥塌,结果作废。依在下看,应该重比一场。”
“对!重比!”
“若不是陆复生先动绳子,桥也不会这么容易塌!”
“重新比过!”
不少落败的郎君本就憋着火,此刻纷纷附和。他们自觉不是输在技不如人,而是输在这等“意外”之上,自然不服。
陆江来懒得反驳,这些人又不姓荣。
荣筠绮听得气闷,小脸鼓了起来。这些人好生无赖!自己输了就怪别人!正要开口,袖子却被旁边的沈湘灵扯了一下。
沈湘灵低声道:“急什么?看大姐姐怎么说。这种时候,你越嚷,他们越觉得你偏袒。”
荣筠绮咬了咬唇,忍住了。
荣善宝终于开口,“比试之前,我只说了规矩——点到为止,不得蓄意伤人性命。我,从未说过,不得损伤桥体。”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叫嚷得最凶的:“至于下方之人,因不甘落败而动手拆桥,致使比试中断……此等行径,难道不是更为严重?”
那几个叫嚣重比的郎君顿时语塞,他们拆桥,说到底也是坏了规矩,甚至更为恶劣。
“那……那难道就这样算了?”一名郎君忍不住嘟囔。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荣善宝淡淡道,“绣球尚在,比试便未结束。”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有桥的时候尚且难以下手,这桥都没了桥都没了,还怎么“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