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鲜血淋漓,哪怕重新来过。
“素.....素言。”荣筠绮急急地喊住了他。
素言,脚下一顿,猛然回头。
“过......过年,回、回家!”荣筠绮指着院子,有些着急,脸都憋红了:“回、回家!”
她不是不气。她气,而且很气。她气他明明知道陆江来是她的心上人,却还差点让陆江来在她面前被活活打死。所以她生气的久了一点,所以她晾着他,这段时间对他没有好脸色。
他忐忑,不安,如坐针毡。
忐忑是害怕。
不安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她也看出来了陆江来若有似无的排挤,看出了素言在澹漪居的日渐沉默。
素言继续待下去,陆江来总有办法将他彻底挤兑的毫无立足之地。
所以,当大姐姐私底下问她,对素言要如何处置时,她说:“好男儿志在四方,荣家的人都很好,请大姐姐给素言一个机会。”
她为他求了前程,她希望他好,希望他堂堂正正地走出去,而不是因为她的“厌弃”或被排挤而狼狈离开。
她只是没想到,素言的决心会这么大,会用这样快刀斩乱麻的方式,这么快就决定了自己的去留。
素言含泪点头,回家。
过年,回家。
他不是流浪狗,也是有家可归之人。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七小姐,一直到七小姐再也不需要他为止!!
守拙悄无声息地过来搀着荣筠绮,将她小心地搀到里间的软榻上趴好。又转身去端了温水,拧了帕子,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额角的细汗。
“小姐啊,我该说你是多情还是无情呢?”
荣筠绮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看向守拙。
守拙一边替她整理蹭乱的鬓发,一边继续道,“您对素言分明无情。他要走,您不拦,却又让他盼着您的好。”
荣筠绮也很苦恼,说了守拙也不会懂。
她对素言……当然有情,但那不是男女之情,是亲人,是朝夕相处的伙伴情。可她解释不清,她隐隐觉得,有些事,越解释,越伤人。
而且荣筠绮就是觉得陆江来是个大醋缸子,他一定容不下素言,甭管他嘴里说的多好听,表现的有多大度,他要想收拾素言,素言简直就是站着挨打。
严妈妈的大搜查他都能料敌先机给躲过去,他还有什么不会的?
荣筠绮不让素言走,等陆江来出手……那会是什么光景?素言还能剩下几分体面?
她……只怕也未必能护得住他!
至于她自己对陆江来的感情……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陆江来。
好的她喜欢,坏的,她也心动,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就像心上长出来的人一样?
初见惊鸿掷花雨,
再逢巧语解连环。
临水照影知何意,
隔叶探君第几关。
祠堂杖落血犹热,
喉锁十年声始还。
纵使前程多风雪,
但许君侧立春山。
世上真有这样一个人,无需做什么,只要他在那里,看着她,便足以抵过万千繁华。
但见君一面,使我笑颜开。
真是……要了命了。
荣筠绮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真是,好不讲道理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