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家养病的右相,连岁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都一清二楚,还特意进宫劝诫帝王,不用想也知道,铁定是范家在背后捣鬼。
右相与范相政见不合,但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只因右相只效忠帝王一人。
他性子太过古板固执,又深得帝王信重,是范相最头疼的人物。
大皇子打杀宫人遮掩得滴水不漏,从没人抓得住实锤把柄。即便这样,右相依旧屡次直言进谏。
言大皇子心性不足,根本担不起储君大任。
如若不然,当年仅剩大皇子一个,皇帝又被珍妃害的子嗣艰难,哪怕为了稳固朝堂,也该立大皇子为太子。
偏右相态度坚决极力反对,朝中中立官员全都唯他马首是瞻,这才有了如今的变数丛生。
范相觉得右相死板严苛,正好借他的手打压岁欢。
哪知道,范家上下原本在家等着看天宝公主被皇上狠狠责罚的笑话,等来的却是右相不仅当众夸赞公主心性澄澈,还把那些抹黑公主的谣言全都澄清了。
勤政殿内,岁欢与右相格外投缘。
瞧着她口齿伶俐,思维敏捷,右相生出满满爱才之心。
“公主这般聪慧灵秀,陛下,请准许老臣为公主开蒙授课!”
右相神色郑重,躬身请求。
熙和帝靠在龙座上,眼底藏着看好戏的促狭,瞅着仿佛天要塌下来的小胖崽。
“爱卿这般心意……”
他故意拖长语调,果不其然,平日里在他面前也半点不服软的小胖崽,急得疯狂摆手。
又是作揖又是卖萌的,可真是难得的景象了。
熙和帝将这难得一幕看够,眼看岁欢即将发怒,这才立马正色回绝了右相。
“她年纪尚幼,朕想让她自在无忧,多快活几年。”
谁都是从孩童长大的,虽说长大成人后早忘了儿时心境,但也没法说读书不辛苦。
岁欢是熙和帝的心头肉,她自己不愿意,他是绝不愿逼她的。
且他本心里,一旦开蒙就算大孩子了,他希望小女儿可以慢一点长大。
当初错过岁欢刚出生的三年,让小小的她被困在冷宫受苦,熙和帝满心愧疚,只想倾尽所有弥补宠溺。
右相望着一脸宠溺无度的皇上,又低头瞅瞅天真懵懂的公主。
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皇上,终究没再多劝。
送走执意要给她送字帖,催她读书的右相,岁欢噔噔噔跑到熙和帝跟前,麻溜地爬上他的大腿,圆滚滚的小身子软绵绵往他怀里一瘫。
“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殿下,也有犯怵的人?”
“哼,我是尊敬老人家,父皇不懂!”
“就你最有理!”
熙和帝笑着捏了捏她那张总能辩赢别人的小嘴,把软乎乎的小胖身子搂得更紧。
“这会儿跑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跟父皇说?”
这话一出,岁欢立刻切换乖巧模式。
紧紧搂着皇上的脖颈,小嘴抹了蜜似的,甜言蜜语轮番上阵,贴心小棉袄模样十足。
熙和帝被哄得龙颜大悦,妥妥一副女儿要星星绝不给月亮的老父亲姿态。
“想要什么?父皇全都给你办妥。”
“真哒?父皇是天底下最英明的帝王,也是最贴心最好的父皇!”
“哈哈哈!给给给!”
熙和帝都做好被小女儿搜刮私库的准备了,谁知岁欢接下来一句话,惊得他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