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看着凤双双气鼓鼓的模样,摇了摇头。
“我这不没事嘛!”他把手搭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凤双双不接茬,眉头依然打着结。
“你想想,像我这样的人,兜里装着个能装活人的小世界,手里还有能治病救人的泉水。”陈伟摊开手,把事情掰碎了说,“在现代,注定是各方机构研究的对象。被试探、被摸底,这都是迟早的事。”
凤双双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陈伟的手腕。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狠劲:“我不会让他们对您不利的!谁敢伤您,凤家军的刀就指向谁!”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
陈伟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把那股紧绷的力道卸掉。
“那倒不至于。”陈伟笑了笑,“现代是个讲法治的社会,他们要的是合作,是利益最大化,顶多也就是限制一下我的活动范围,不会太自由罢了。”
他抽回手,指了指腕表。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只有六个小时时间,飞机就回到国内领空,我得去把烂摊子收拾好。”
陈伟打了个哈欠,眼皮直打架。
“昨晚上睡眠不足,现在也有点累了,得回去补个觉。”
凤双双视线落在他眼底那层浓重的乌青上。这几日,陈伟为了凤国的事来回奔波,连轴转,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她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好。”凤双双点头,退后半步,让出通道,“您好好歇息。双双在这边,等您回来。”
陈伟摆摆手,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凤双双在原地站了片刻,整理好情绪,转身推门走出里间。
外间的大书房里,气氛有些古怪。
胡成和张建军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旁边,王威教授正端着个青花瓷茶盏,慢条斯理地刮着茶叶沫子。
这三个人,没一点声响地杵在这里,也不知道待了多久。
凤双双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三人。
“什么事?”
张建军挠了挠板寸头,抬头看天花板,左顾右盼,装傻充愣。他纯粹是被胡成拉过来凑热闹的。
胡成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凤将军,是有点事要商量。关于那批火炮的弹药配给,我想调整一下……”
这事不急,纯属没话找话。
王威教授放下茶盏,乐呵呵地打断了胡成。
“凤将军,别听他们瞎扯。”老头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好奇,古代的大将军,日常是怎么办公的。你让我坐这儿旁观一会行不?”
他拍了拍大腿,有些感慨。
“我小时候,最爱看那些评书演义,做梦都想当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可惜老了,拿不动刀枪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古代,能见到活生生的历史名将,可不得好好瞧一瞧!”老头子说得坦荡。
凤双双听完,不仅没恼,反倒被这老头直率的性子逗乐了。
她偏头吩咐守在门外的吴勇:“给三位奉茶。”
吴勇大步走进来。
“是,将军!”
吴勇倒完茶,没有退下,而是从袖兜里摸出一个封着火漆的竹筒。
“对了,将军,刚收到的飞鹰传信。段江将军送来的,他已攻入同国都城!”
凤双双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当真?”
“千真万确!”吴勇双手将竹筒奉上。
竹筒的火漆已经被挑开,里面塞着一卷羊皮信件。
凤双双接过信,快速展开。
羊皮纸上,段江的字迹写得龙飞凤舞。
信上交代得清清楚楚。
段江那个超级路痴,带着十五万大军在同国境内瞎转悠,误打误撞,居然跟严冬统领的五万大乾禁卫军,还有纳达部落的五万骑兵,成功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