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是太后娘娘特意为您准备的,娘娘怜惜您丧子之痛,日日伤心,说这铜盒乃是开过光的,你带着可逢凶化吉。”
薛嘉言面无表情,示意身后宫女接过。
戚少亭有些放肆地看了薛嘉言一眼,低笑着道:“怪不得当初不情不愿,原来早就攀了高枝,如今娘娘总算如愿了,恭喜恭喜。”
薛嘉言冷冷道:“戚公公一心想要做大官,如今也算如愿了,恭喜恭喜。”
“你!”
戚少亭气得脸色骤变,有些狰狞。
薛嘉言不再理会他,带着人往长宜宫去。
长宜宫内,姜玄正独自坐在御案前,连日来的头风折磨与丧子之痛,让他消瘦了许多,看起来有些憔悴。
听到宫人通传,说薛嘉言前来,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泛起光亮,脸上露出久违的欢喜,连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言言,你怎么来了?”姜玄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欣喜,目光紧紧落在薛嘉言身上。
薛嘉言看着他瘦得脱了形的模样,眼底闪过心疼。
她红着眼睛,走上前,轻轻拉住姜玄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陛下,对不起,这些日子,是臣妾不好,不该一直冷待你,不该让你独自承受这些,臣妾不怪你了。”
姜玄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紧紧抱住薛嘉言,声音嘶哑而痛苦:“言言,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这些日子看着你伤心,我的心,比头风发作还要痛。”
薛嘉言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陛下,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两人把话说开,压在心头的隔阂与愧疚,也渐渐消散。
薛嘉言示意宫人将点心与羹汤端上来,柔声说道:“陛下,这是臣妾亲自去御膳房看着做的,都是你爱吃的,你快尝尝。”
姜玄点了点头,在桌前坐下。
薛嘉言亲手将羹汤端到他面前,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姜玄舀起一勺,喝了两口,他抬眼,见薛嘉言一直含笑看着自己,眼底满是温柔,便笑着说道:“味道很好,你也喝。”
薛嘉言素来不喜欢西湖莼菜羹羹的口感,可看着姜玄久违的笑脸,看着他眼中的温柔与欢喜,她终究没有拒绝。
她微微俯身,就着姜玄的手,轻轻喝了两口。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缓缓喝完了满满一碗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