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龙身着银甲劲装,身后跟着心腹高济,率一众随从浩浩荡荡折返南越。
此前的会议可由高济代为参加,但接下来的立国大典及诸将封授,他这位“将军”若不在场,那也太不应该了。
他的归程排场极大,有意让全城都知晓他的归来。
王妃听闻他弄出的动静,却只淡然处之,未置一词。
然而府中其他人却忙着各自的事,并未出现见他。
霍雷正埋首于新军操练,分身乏术。
吴法既要编写律法的试题,又要向各位士子讲解律法相关的问题,包括状师之后的职责,参与进司法体系的重要性。
这一切,都要在五月科考之前落实妥当,既是让那些准备考取律法的士子知道详情,也是借科考之机,向全岭南宣讲新律法,让律法深入人心。
顾千川尚在海外,还需月余方归。
因此,在王府正堂等候他的,便只有充当和事佬的柳墨言,以及素来与他针锋相对的穆隐风。
王海龙目光一扫堂下,随即抬眼望向端坐于上首的王妃,脸上瞬间绽开爽朗的笑意。
“娘娘,臣带回了天大的好消息!福建那边,有不少百姓听闻我岭南新政利好,甘愿举家迁来,填补岭南人口空缺。
先前咱们一直为人口流失、劳力不足而发愁,若能将这些百姓尽数接纳,困扰咱们许久的人丁之患,便可迎刃而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当然,若娘娘点头,我们亦可挥师东进,直接将福建纳入版图。”
他话音刚落,穆隐风便当即冷笑一声,“拿下福建?王将军怕不是被海外的胜仗冲昏了头脑!
福建之地,山多地瘠,本就不是什么丰饶粮仓,非但不能为岭南添补物资,反倒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治理。
更何况当地民风强悍,宗族势力盘根错节,相互掣肘,千头万绪,难如登天,纯属费力不讨好。”
他转头看向柳墨言,“柳先生,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柳墨言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穆先生所虑不无道理。
拿下福建虽有港口之利,但治理成本高。
世子殿下推行的新政,眼下仅在岭南一地落地推行,便已需耗费大量心力去稳固、去完善。
若此时分心福建,去啃这块硬骨头,恐会顾此失彼,到头来两头皆空,得不偿失。
依我之见,不如将全部精力放在经营南洋航路上,那里的贸易收益与物资补给,或许比拿下福建,回报更为实在,也更利于岭南的长远发展。”
王海龙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刚回南越,满心欢喜带来捷报与谋划,却不料刚开口,便被穆隐风与柳墨言联手驳斥,心中的郁结与怒意,瞬间翻涌上来。
王妃端坐于上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下剑拔弩张的二人,声音清越而沉稳:
“好了,福建之事,事关重大,日后再议,不必此刻争执。
王将军,你先说说南洋的情况,马尼拉今年的粮食收成,究竟如何?”
王海龙立刻收敛了怒意,恭敬回禀:“回娘娘,今年风调雨顺,稻米、玉米皆是大熟。收成数据臣已尽数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