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那就好。”她说,声音有点哑:“那就好,你放心,姐们儿会祝福你的。”
夏诗韵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像是小时候,每一次她难过的时候,夏诗韵都会这样握住她的手。
安静的,温暖的,什么话都不说,却比什么都管用。
程欣悦闭上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她想,这样就够了。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而有些人,哪怕不能陪你走到最后,至少在这一刻,她的手还是暖的。
晚上九点,程欣悦起身告辞。
纪凡正在阳台上收晾了一天的床单,远远地朝她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夏诗韵送她到门口,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再见。
“以后常来。”夏诗韵说。
“好。”程欣悦应了一声。
然后又沉默了。
最后还是程欣悦先开了口,她笑了一下,笑容干净得不像是一个经历了这么多事的人:“诗韵姐,谢谢你今天愿意让我来。”
“说什么傻话。”夏诗韵抬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程欣悦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大门口。
大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她看到夏诗韵还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她抬起手,也挥了挥。
然后门关上了。
程欣悦站在门口,静静的站了片刻,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伤心,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之后的空落落。
就好像心里有个地方,一直都在隐隐作痛,现在那疼突然消失了,留下的不是轻松,而是一片空白。
她想起纪凡说的那句话——你是诗韵的闺蜜,这是事实。
是啊,这是事实。
也只能是事实。
当一阵夜风吹来,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
程欣悦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走向了自己的别墅。
回到客厅,她打开了音箱,播放着许久前还未听完的歌。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竟然是《勇气》!
程欣悦听的一愣。
这歌,是不是有点太过应景了?
但她却双手一紧,忍不住关掉了音乐。
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不能听。
不是因为不好听。
是因为她还没有那份勇气去面对那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另一边,夏诗韵的别墅内。
夏诗韵送走程欣悦,反身回到客厅的时候,纪凡正坐在沙发上。
看到她的表情有点不对,关心问道:“怎么了?”
夏诗韵摇了摇头,走到沙发前坐下,把脸埋在纪凡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觉得欣悦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