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条很小,却很重,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那光芒冰冷而贪婪,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他的贪婪,嘲笑他这一辈子的功亏一篑。他呆呆地看着金条,心中五味杂陈,有恐惧,有悔恨,还有一丝不甘?
“难道……真的要交上去吗?”阮永军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眼底泛起了一丝泪光。
他想起自己在会议上的慷慨陈词,想起自己平日里对下属的谆谆教诲,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虚伪、那么的可笑,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
他深知,安永华一旦自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所有事情,自己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那些与安永华的通话记录、那些隐秘的资金往来、那些权钱交易的证据,随时可能爆炸,将他所有的伪装都撕得粉碎。
虽然目前案件的最终结果还未可知,但阮永军心里清楚,这次的风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猛烈。
他也隐约看得出来,路北方等人,更是铁了心,要将这事儿所牵涉的大小官员,全都挖出来。不仅是安永华,还有静州所涉案人员,都可能受到波及和影响。
想到这,阮永军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慌乱、绝望,渐渐变得坚定,仿佛在深夜里,做出了一个艰难而决绝的决定。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阮永军就早早地起了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洗漱、吃早餐,而是径直走到办公室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将那根金条放进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里。
然后,他提着包,让司机送自己回家一趟。
在车上,他打开后备箱,将包轻轻放在角落。
司机赵建平看到阮永军神色凝重、面色苍白,不由得露出关切的神色,连忙上前问道:“阮书记,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阮永军转过头,看了赵建平一眼,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丝决绝,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建平啊,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帮着人着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