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湛此次去江南,是去办皇上萧衍交代的公务,可能涉及皇家秘闻,不方便让她知道,她能理解。
可他花费时间写这么长一封信,为什么只字不提程士廉的死,不安慰或者是劝解自己呢?
自己向他求助,他就算没能想到好的法子,按常理也该做个解释吧?
她已经确定,这些信,有问题。
当然,她没有怀疑这些信不是萧云湛写的。
因为信上的字迹,确实是萧云湛的亲笔。
一笔一划,都和他平日里的字迹一模一样,没有丝毫伪造的痕迹。
而且,这些信都是宋恪亲自送回来的。
宋恪是萧云湛最信任的侍卫,跟随萧云湛多年,忠心耿耿。
若是宋恪都背叛了萧云湛,那她和萧云湛,恐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既然字迹是真的,送信的人也是真的,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
这些信,是萧云湛在出发前就已经写好的,让宋恪掐着时间,每隔七日就给她送一封。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安心,不让她察觉到异常。
难道萧云湛此次外出,并非去江南平匪,而是去做什么极其危险、极其隐秘的事。
危险到连给自己写一封简短的平安信都没时间。
甚至不敢让她知道真实去向?
程锦瑟从信上抬起头,沉思地看向身旁的听竹。
听竹还一脸期待地望着她,见她看过来,忙好奇地问。
“王妃,王爷一切都好吧?”
程锦瑟冷下脸来,把信往桌上一拍。
“王爷好不好,你不知道?”
程锦瑟很少这么疾言厉色地对自己说话,听竹心头一惊,吓得“扑通”跪倒在地。
“王妃息怒,宋侍卫只把信交给奴婢,别的什么都没说,奴婢真的不知道。”
程锦瑟冷哼一声。
“你不知道?那好,去把宋恪给我叫进来,本王妃亲自问他!”
听竹本就机敏过人,见她这态度,知道大事不妙。
估计王妃从信中发现了什么。
她答应一声,麻利站起身就要去叫宋恪,程锦瑟一抬手:“你给我站那!”
让她去叫宋恪,好方便她去通风报信?
程锦瑟冲外面扬声叫道:“柳嬷嬷!”
屋里的几个丫鬟她都信不过,只有柳嬷嬷靠得住。
柳嬷嬷正在院里安排小丫鬟们洒扫,听到程锦瑟叫她,远远地回应。
“来了,来了。”
听竹愈发感觉情况不对,凑到程锦瑟身旁,还想劝她。
”王妃,奴婢看宋侍卫的神情,王爷肯定平安无事,王妃要叫宋侍卫,就让奴婢去吧,柳嬷嬷腰腿不好,就不劳动她老人家。”
柳嬷嬷踏进门就听到听竹这句话,很不服气。
她老腰一挺,骄傲地道:“听竹姑娘此言差矣。老婆子的腰腿结实着呢,就是围着京城跑上一圈也不在话下。”
她看向程锦瑟,胸有成竹地问:“王妃有何吩咐?尽管说,老奴保证给您办得妥妥贴贴。”
听竹暗叹一声,不敢再多话。
程锦瑟也不理她,只对柳嬷嬷道:“嬷嬷,麻烦您去把宋侍卫叫进来,不管他在做什么,马上放下,先来回我的话。”
柳嬷嬷到底一把年纪,最会察言观色,眼神一扫,察觉到情况有点不对。
她小心问:“王妃,可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