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茹也跟着劝,声音温柔:
“爸,志刚不是不相信您,是怕您被人骗了。”
“现在社会上这种骗子多,专盯着老年人下手。”
“先给您点甜头,回头就该收大钱了。”
啪!
杨国发脸一沉,拍了一下茶几:
“你们俩这是什么态度?”
“我吃了六十多年的饭,是那种容易上当的人吗?”
“我亲眼看见的,自己身上感觉到的,还能有假?”
“……”
杨志刚没敢顶嘴,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不信。
陈雅茹打圆场,拿起一块烤肉递给公公,笑着:
“爸,我们不是不信您,是觉得这事太玄乎了。”
“您先别急,慢慢……”
她处事圆滑,“那个林阳长什么样?多大年纪?他那个医馆正规吗?”
杨国发把烤肉接过来没吃,搁在盘子里。
起林阳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不少:
“二十来岁,高高瘦瘦,长得挺精神。”
“他那医馆就在村东头,挂着大牌子,叫什么‘为民医馆’。”
他一边,一边拿手比划着,“村里人都找他看病,口碑好着呢。”
“他还不是光会治病,人家地里种药材、开合作社、带着乡亲们致富,能干着呢。”
“对了,他还会酿酒。”
着,把那桌上的酒往儿子儿媳跟前推去,激动道:
“你俩尝尝,这酒就是他酿的……叫槐香酒,市面上现在还买不到呢。”
这乡下少年真有这么厉害?
杨志刚和陈雅茹对视一眼。
心里头还是将信将疑。
但也不好再顶嘴。
杨志刚拿起那壶槐香酒,倒了三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
一股清冽的香气飘出来。
他端起来闻了闻,眉头微挑,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
先是微苦。
随即回甘,一股温热从胸口散开,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他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这回喝得慢,细细品。
见老公的反应,陈雅茹也端起杯子尝了一口。
登时眼睛亮了,忍不住又抿了一下。
“爸,这酒……”
杨志刚放下杯子,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润过,舒服多了。
“咋样?是好东西吧?”
杨国发得意了,“人家不光会治病,酿的酒也是一绝。”
“还有这肉,你们尝尝。”
他把油纸包打开。
烤肉的香味一下子涌出来,混着孜然和野调料的辛香。
杨志刚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肉汁在嘴里爆开。
瘦肉不柴,肥肉不腻。
一口下去满嘴香。
他嚼着嚼着,满脸的意外:
“是个好东西啊!”
陈雅茹也吃了一串,忍不住点头。
“确实,比咱省城里那些高级烤肉店味道地道多了,也是我这辈子吃得最特别的烤肉。”
杨志刚虽然对肉和酒十分满意。
他心里头还是有个疙瘩,咽下最后一口肉,拿纸擦了下嘴道:
“爸,这酒和肉确实好。”
“可治病是治病,酿酒是酿酒,两码事,咱们马虎不得。”
厨艺,酿酒,这两样只要勤奋,短时间内都能学会。
可医术没个几十年的阅历。
根本不可能治好连现代技术都没法突破的难题。
“懒得跟你们多,你孙叔的话总信吧?”
杨国发知道儿子倔,也不急。
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老孙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