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叶战盯着报告上的数字看了整整两分钟。
管家站在书房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报告是叶家财务团队连夜赶出来的,A4纸薄薄几页,但每一行都像刀子。
天枢暴跌那天,叶家联合了四路资本。
南粤的陈家、江浙的吴家、还有两个海外对冲基金,总共砸了将近万亿进二级市场。
想趁天枢股价跌穿底线的时候抄底扫货,一口吞掉天枢的流通盘。
结果呢?
一共吃进来的流通股,不到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
万亿的资金,买了个寂寞。
叶战的手指按在报告最后一页的汇总栏上,那个数字用红色加粗标出来。
亏损六千四百亿。
盘面上的筹码早就被苏念柔提前锁死了。
她用一百七十多个分散账户,在股价最低点悄无声息地吃进了近三成的流通股。
等叶家的资金冲进去的时候,市面上根本没有多少流通筹码可以买。
供需一失衡,股价被硬生生拉了上去,叶家的资金反而成了给天枢抬轿子的。
越买越贵,越贵越买不到。
经典的绞杀。
叶战把报告扫在地上。
纸张散了一地,管家弯腰要去捡,被叶战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陈家那边怎么?”
管家心翼翼地回答,
“陈老爷子打了三次电话过来,都是他儿子接的。要开会讨论后续合作事宜。”
讨论?讨论个屁。
叶战心里清楚得很。
陈家这是要来讨债了。
万亿资金里有四成是陈家出的,现在亏了六千多亿,陈家至少要扛两千五百亿的窟窿。
陈老爷子八十多岁的人了,能不急?
“吴家呢?”
“吴家那边……”管家犹豫了一下,
“吴少爷投资有风险,交友需谨慎。”
叶战冷笑了一声。
吴家这是在切割了。
苏念柔那个女人,用最低的成本撬动了近三成的盘面,反手就把他叶家拖进了绞肉机。
他活了七十多年,玩了一辈子资本,最后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教做人。
不,不是苏念柔。
是林天。
苏念柔再聪明,也只是执行的那只手。
真正布这盘棋的人,是林天。
叶战睁开眼,看着墙上叶战自己年轻时的照片。
西装革履,意气风发,身后是叶家刚上市的第一家公司。
那时候他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
帝都。
顾辉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一张长桌,左右两排坐了十几个人。
内阁例行会议,每周一次,本来是走流程的事。
但今天的气氛不对。
徐怀仁坐在对面第三个位置,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话慢条斯理的,像个老学究。
但顾辉知道这人有多阴。
徐怀仁是顾光那一派的核心人物,在内阁里经营了二十多年,根基深得吓人。
“最近药监局那个事情,各位都看到了吧?”
徐怀仁翻着面前的文件,语气轻描淡写的,
“全球直播,几百万人在看。海外媒体转载了上亿次。药品监管机构的公信力,一夜之间就给折腾没了。”
钱宏图坐在徐怀仁旁边,五十出头,身材发福,话比徐怀仁直接得多。
“我句不好听的,”钱宏图往椅背上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