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陈家部曲苦着脸答道:
“我一共带了二百多人。”
陈管家脸色一沉,板着脸叱道:
“带了二百多人,还出不了城?你是干什么吃的!”
那名部曲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脸上满是冤枉,连忙吐起苦水来:
“陈管家,你有所不知啊!”
“泷水城的城门口,被马车还有牛车堵得水泄不通。”
“我派了人上前去打探,回来的人跟我说,城门口那边有好些马车和牛车的轮子坏了,横七竖八地堵在城门洞里。”
“现在是进也进不来,出也出不去,连个人缝都没有!”
陈管家闻言,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直窜上来,心头猛地一沉。
马车和牛车的车轮,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一起坏?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鬼蜮伎俩多了去了。
这种手笔,一看就不是什么天灾意外,而是人祸。
而眼下在泷水城里,能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胆量、也有这个需要去做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
陈管家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这肯定是长安侯派人干的。”
那名陈家部曲重重点了点头,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除了长安侯程俊以外,在泷水城,不可能再有人敢这么干。”
陈管家压下心头的烦躁,盯着他追问道:“你带人走的哪个门?”
“回陈管家,我带人走的南门。”
陈管家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南门是泷水城的正门,门洞宽阔,平日里车马行人往来不绝,也是刺史府控制最严密的一道城门。
陈龙树在南门驻扎了不下五百人手,城门令更是陈家的人,是陈龙树亲手提拔起来的,跟随陈家少说也有十年了,向来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