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修走了进来。他没穿西装,墨黑色的衬衫袖口卷至肘部,小臂上还残留着几
道被礁石划伤的暗红血痕。批注[何娟1](已解决):内容矛盾,前面518男主说去琴师,
那是从公海杀回来的血腥气,让狭小的审讯室瞬间被压抑填满。这里却到了看守所
“霍总。”秦逐音红唇微勾,眼神里却是一片死寂,“我都进来了,你还来找我叙旧?”
“沈岁晚在哪。”霍砚修没有废话,双手撑在审讯桌上。
那种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让秦逐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全世界都知道沈小姐坠海了,你不去捞人,跑来看守所发什么疯?”
霍砚修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只纯黑色的录音笔,“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你以为进了这里,我就拿你没办法?”霍砚修眼神阴鸷,“顾霆深就在隔壁。为了
求减刑,他已经把你在公海截获加密信号、指使贾若在川城买凶的所有细节都吐
干净了。秦逐音,这一桩桩,够让你在里面待到死。”
录音笔里传出顾霆深那近乎癫狂的招供声。那是霍家的“暗哨”在第一时间提取并
处理过的音频,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凿在秦逐音的死穴上。
秦逐音的脸色僵住了。
她确实怕了。但这一秒,她脑子里闪过的是更阴毒的算计——秦逐颂既然为了一
个沈岁晚连秦家的死活都不顾,那这个大哥,也没必要留着了。
如果她能提供关键线索救出沈岁晚,或许能跟霍砚修达成某种“利益置换”。
“霍总,既然你手里握着我的死穴,那我也送你一份礼。”秦逐音缓缓靠回椅背,
眼神里的野心死灰复燃,“我哥在西郊有个‘海棠试剂厂’。那是秦家早年的旧仓库,
现在成了他的私人地宫。”
“他在哪,沈岁晚就在哪。”
她不仅交出了地址,甚至为了彻底把秦逐颂踢出继承名单,还报出了地宫的监控
暗码。
霍砚修拿起录音笔,转身离开。风衣掠过门框的声音,如同死神的镰刀。
密室中。
药效让沈岁晚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金链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时断时续。
秦逐颂坐在床边,固执地握着她的手,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旧事,沈岁晚在模
糊的意识里冷笑。
趁着秦逐颂去洗手间的空隙,沈岁晚强撑着睁开眼。
止痛药起效了,胃部的绞痛缓解了一些,让她恢复了些许体力。
她观察着输液瓶。普通的葡萄糖和生理盐水。
她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陈医生刚才走得急,或者是被她的威胁吓破了胆,竟然
漏下了一片铝箔纸包装的药物外壳。
沈岁晚用尽全身力气侧过身,右手颤抖着伸向床头柜。
金链太短了。由于距离不够,金链猛地拉直,铁扣勒进了她脆弱的踝骨,钻心的
剧痛让她冷汗直流。
还差一点点。
她深吸一口气,利用身体下坠的惯性,指尖终于扫到了那片铝箔纸。
“咔哒”。
洗手间的门开了。
沈岁晚飞速缩回手,将那片边缘锐利的铝箔纸藏进了自己的虎口,然后迅速闭上
眼,假装依旧在药效中沉睡。
秦逐颂走回来,坐到床边,细心地替她理了理发丝。
“睡吧,晚晚。等天亮了,我带你看夕阳。”
沈岁晚藏在被子里的右手,正死死握着那片铝箔纸。铝箔的棱角割破了掌心,鲜
血顺着指缝流出,那种疼痛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在等
等一个重逢的机会,或者等一个同归于尽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