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接通，陆明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G市酒店的房间。他看起来刚结束工作，领带松开了些，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在看到沈清辰时，眼神立刻柔和下来。
“累吗？”他问，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熟悉的温柔。
“有点，但很充实。”沈清辰靠在沙发上，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你呢？谈判结束了吗？”
“基本敲定了，明天上午签意向书。”陆明轩说，“我订了明天下午的航班，应该能赶上和你差不多时间到J市。”
沈清辰眼睛一亮：“真的？你之前不是说可能要多待一天？”
“提前解决了。”陆明轩嘴角微扬，“合作方效率很高，我们也准备充分。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我想早点回去。”
这句话说得简单，却让沈清辰心里涌起暖流。分开不过几天，思念却像藤蔓般悄悄生长，缠绕心头。
“我也想早点回去。”她轻声说，“想孩子们了，也想你。”
屏幕里，陆明轩的眼神柔软下来。两人隔着屏幕对视，谁都没有说话，却仿佛说了千言万语。这种默契是在七年时光里慢慢培养出来的，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对了，”沈清辰想起什么，“小雨今天状态很好，她说要好好和程朗谈一次。我打算给她放三天假，让他们在BJ玩一玩。”
“程朗也来BJ了？”
“嗯，他休息两天，专门飞过来看小雨。”沈清辰微笑道，“我让他们好好相处，把话说开。看得出来，程朗是认真的。”
陆明轩点头：“程朗性格稳重，做事有分寸。他能专程飞来，说明很在乎小雨。”
“是啊，所以我想给他们创造点空间。”沈清辰说着，打了个哈欠。
“累了就早点休息。”陆明轩说，“明天还有最后一天的活动。”
“我知道。”沈清辰揉了揉眼睛，“你也是，别熬太晚。”
“好。晚安，清辰。”
“晚安，明轩。”
挂了电话，沈清辰却没有立刻洗漱休息。她走到窗边，看着BJ的夜景。这座城市的灯火在冬夜里格外璀璨，远处的地标建筑轮廓清晰可见。明天是展览的最后一天，下午是媒体采访和观众交流，晚上就要准备返程了。
虽然行程紧凑，但这次BJ之行收获颇丰。不仅展览成功，对谈反响热烈，更重要的是，她对未来的创作方向有了更清晰的思考。苏静教授的见解，胡同里张奶奶的手，现场创作时捕捉的那些真实瞬间——所有这些都让她对“女性力量”和“代际传承”有了更深的理解。
手机震动，是周雨发来的消息：“清辰姐，程朗到了，我们在酒店大堂。您要下来一起吃点东西吗？”
沈清辰想了想，回复：“你们吃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好好聊聊，明天开始给你放三天假。”
“谢谢清辰姐！”周雨很快回复，还加了一个开心的表情。
沈清辰微笑，放下手机。她走到行李箱前，开始整理返程的物品。相机和镜头要小心包装，文件资料分类收好，在BJ买的几件小礼物仔细放好——给景和和安诺的故宫文创小玩具，给陆明轩父母的老字号点心，给陆明轩的……她想了想，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景泰蓝书签，她在798一家独立工作室买的。深蓝色的底，金色的银杏叶图案，简洁雅致。沈清辰记得陆明轩喜欢在纸质书上做笔记，这枚书签应该用得上。
将书签放回盒子，沈清辰继续整理。当她拿起那枚银杏叶胸针时，手指轻轻摩挲着金色的叶片。这几天，这枚胸针一直别在她的衣领上，仿佛一个无声的陪伴。现在，它即将和她一起回家，回到那个有陆明轩和孩子们的地方。
整理完行李，沈清辰洗漱后躺下。或许是累了，她很快沉入梦乡。
同一时间，酒店二楼的餐厅里，周雨和程朗相对而坐。
餐厅环境雅致，灯光柔和，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品。程朗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比平时工作时的严肃多了几分随和。他细心地为周雨夹菜，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工作还顺利吗？”程朗问，“听沈老师说，展览很成功。”
“嗯，很顺利。”周雨点头，“清辰姐今天下午的对谈和现场创作环节都很棒。法国策展人非常满意，已经提出明年合作的可能性。”
“太好了。”程朗微笑，“你也辛苦了。”
周雨看着程朗，这个一直以来默默支持她的男人。记得刚认识时，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助理，而程朗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那时候她从未想过，两人会有这样的交集，更没想过他会如此认真地对待这段感情。
“程朗，”周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有话想跟你说。”
程朗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你说，我听着。”
周雨深吸一口气，把这两天和沈清辰的谈话，自己的犹豫和顾虑，一一说了出来。她说起对婚姻的恐惧，对平衡事业家庭的担忧，说起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这么深的感情。
程朗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眼神始终温柔而专注。
“清辰姐说，婚姻不是两个人变得完美，而是两个不完美的人，愿意一起面对生活的种种不完美。”周雨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她说我值得被爱，值得拥有幸福。可是程朗，我真的可以吗？”
程朗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小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