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的盲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电话另一头。
霍齐汕将专线手机重重砸在真皮沙发上。
包厢外筹码碰撞的动静依旧嘈杂。
他完全没了玩牌的兴致。
黄飞龙搞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仅是断林氏珠宝的财路，更是要把刘菲菲往死里逼。
最关键的是，刘菲菲是他亲自打过招呼要罩着的人。
澳城圈子里，面子就是命。
今天他要是装聋作哑，明天他霍齐汕的名字就会变成圈子里的笑话。
他必须立刻反击。
他摸出另一部私人手机。
翻出黄飞龙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等待音响了三声。
电话接通。
“黄飞龙，刘菲菲的事情是不是你让人做的？”霍齐汕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茶盏碰撞声。
黄飞龙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
旁边两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人正在给他捶腿。
他确实不意外霍齐汕会打这个电话。
动了刘菲菲，霍家肯定会跳脚。
但他早就把尾巴扫干净了。
网络上的发帖Ip全在境外，水军公司也是套了三层壳的空壳公司。
霍齐汕就算拿着视频来质问，没有确凿证据，也拿他没办法。
“霍少，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黄飞龙吹了吹热茶，抿了一口。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
霍齐汕猛地站起身。
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玻璃茶几。
哗啦。
碎玻璃溅了一地。
包厢角落里的小弟阿强吓得浑身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阿强跟了霍少三年，很少见霍少发这么大的火。
上次霍少发火，还是有人在场子里出老千。
那人最后被废了一只手，连夜扔出了澳城。
今天这位黄老板，恐怕要倒大霉了。
“你别跟我来这套。”霍齐汕指着手机听筒，声音拔高。
“她是我的人。你还敢这么做，是不是以为我霍齐汕好欺负？”
黄飞龙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女人退下。
“霍少火气太大了。”
“刘菲菲的事情，我如果说没有做过，你信吗？”
“还有，身正不怕影子斜。”
“如果视频里那个人不是刘菲菲，你们何必要对号入座？”
老东西油盐不进。
霍齐汕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黄飞龙这是摆明了要耍无赖。
现在手里没证据。
就算带人冲去黄家闹事，也站不住脚。
甚至会被对方反咬一口，说霍家仗势欺人，破坏澳城的规矩。
“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是你做的。”霍齐汕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直接按断了通话。
把手机砸在沙发垫上。
黄飞龙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就在脑子里转悠。
真想带几个人冲去黄家，把那小子的脸抽烂。
但这事不能硬来。
黄家在澳城毕竟根深蒂固，手底下养着不少打手。
没有实锤证据直接动手，会惹来大麻烦。
得找个能治得住黄飞龙的办法。
找黑客去查Ip？
太慢了。等查出来，林氏珠宝的品牌早就臭了。
找公关公司洗地？
没用。网民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丑闻。
霍齐汕在包厢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突然停住脚步。
楚飞。
黄飞龙这阵子一直在楚飞手里吃瘪。
这事既然牵扯到林氏珠宝，楚飞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他重新拿起手机。
找出楚飞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
“飞哥，嫂子的公司事情你知道了吗？”霍齐汕一边说，一边走到落地窗前。
楚飞那边有些安静，停顿了两秒才开口。
“晨雪的公司怎么了？”
“我没听说过。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看来林晨雪还没来得及跟楚飞说。
霍齐汕理了理思路，把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黄飞龙不是把李微代言的嫂子公司品牌取消了吗。”
“嫂子找到我，让帮她寻找个代言人。我就让刘菲菲过去帮助嫂子。”
“今天广告拍好了，正式投放。”
“没想到黄飞龙那小子，不知道去哪里找了一个侧脸长得很像刘菲菲的人。”
“然后让人发到网上去，诋毁刘菲菲和当年的艳照门有关系。”
霍齐汕越说火气越大，一拳砸在玻璃窗上。
玻璃发出沉闷的震颤声。
“我刚才打电话找黄飞龙，问是不是他做的。”
“那小子不仅态度蛮横，还死不承认。”
“我咽不下这口气。”
“飞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那小子吃点哑巴亏？”
电话那头。
楚飞拿着手机，靠在椅背上。
事情的脉络很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