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遗迹中,它为了帮自己挡住阴鸷青年分身的致命一击,耗尽了大部分力量,陷入了深度沉睡。
这些天来,无论血战如何呼唤,它都没有任何回应。
“正好。”
血战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多杀几个,给墨鳞道友恢复实力。”
妖族的血肉,对墨鳞来说,是最好的补品。
一个结丹妖修的全部精华,足以让墨鳞从沉睡中苏醒。
十个,就能让它恢复大半。
如果杀得足够多——
血战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按下。
一步一步来。
他迈步,走出石室。
洞府深处,修炼室。
林牧盘膝而坐,手中拿着那个从上古战场遗迹中带出来的酒壶。
青白色的壶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壶口处的封印符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同一个精密的锁,将壶内的东西牢牢封存。
林牧的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描着那些封印符文,眉头微微皱起。
这封印的复杂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不是那种粗暴的、用蛮力就能强行破解的禁制,而是一种极其精妙的上古封印术。
符文嵌套,环环相扣,每一层都与下一层紧密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想要在不损伤壶内灵物的情况下打开,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以及对这种封印术的深刻理解。
林牧闭上眼,在记忆中快速检索。
这些年,他通过净魂玉吞噬了不少修士的神魂,获得了不少传承秘法,其中不乏精通禁制封印的秘法。
那些记忆在他识海中沉淀积累,形成了一座庞大的知识库。
更重要的是——
从墨鳞传来的记忆中,他得到了一些关于这种封印术的关键信息。
墨鳞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它毕竟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识过的东西远超寻常修士。那种封印术,它虽然不会解,但见过——也见过别人怎么解。
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如同拼图的一块块碎片,散落在林牧的识海之中。
林牧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将这些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反复推演,反复验证,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破禁之法。
不是最快捷的,不是最省力的。
但——最稳妥。
能够确保壶内的元灵液不受任何损伤。
“嗡——”
林牧睁开眼,双手掐诀。
一道道白色的灵光从他指尖涌出,化作一个个玄奥的印诀,精准地落在酒壶口处的封印符文上。
印诀没入符文的瞬间,符文微微一亮,随即暗淡下去。
一道,两道,三道——
林牧的手指在酒壶口处快速跳动,灵力如同丝线般精准地落在每一道符文上。
那些符文在他面前如同一个个精密的机关,被他逐一破解。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嗡——”
最后一道封印符文亮起,随即暗淡下去。
紧接着,酒壶口处的所有封印符文同时亮起,白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在壶口上方凝聚成一朵白色的虚幻莲花。
那莲花通体由灵光凝聚而成,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在壶口上方缓缓旋转。
莲花盛开。
一片,两片,三片——
花瓣一片片舒展开来,露出中央那枚虚幻的莲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