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那伙计没防备住,被拽得一个踉跄,竟推着院门闯了进去……
“哎!你这……”伙计正要呵斥,抬眼一看,顿时僵在原地,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只见偏房的屋子半开着屋门,里面放着一个黑漆马桶,一个衣衫半解的年轻女子正蹲在上面方便,显然是因为天气寒冷,懒得去院外的茅厕……
她见有人闯进来,手里的草纸“啪嗒”一声散落一地,整个人僵在那里,想站起来又顾不上整理裙摆,唯恐两瓣挺翘处大面积露出,而继续蹲在原地则更是窘迫无比,一张脸羞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在那伙计反应极快,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松开狗绳,转身就往外跑,连句“对不起”都忘了说,一口气冲出院子,这才扶着墙大口喘气,心脏“砰砰”跳得像要炸开……
那京巴犬只顾摇着尾巴跑到女子脚边,丝毫不曾顾及主人此时的窘迫模样,开心的围着她左闻闻,右嗅嗅……
女子这才缓过神,又气又窘,羞愤的抓起地上的草纸捂着脸,半晌才低声骂了句:“该死的!”
她匆匆拉完之后,郁闷的提起裤子,而后拎着马桶往屋外走,心里却把那莽撞的伙计骂了千百遍……
而那伙计跑出老远之时,才蓦然想起自家的狗绳还在狗脖子上套着,可让他回去拿?借他个胆子也不敢了!
他犹豫了半天,只好自认倒霉,心想回去挨梁老板的骂是免不了了,只盼着李员外的遗孀别追究才好……
…………
云梦山脚下的“安心寄放处”长院里,灯火昏黄……
梁老板正忙着清点账目,爬山节期间生意火爆,他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压根没注意到侄子小梁回来时脸上的异样……
小梁低着头,却是偷瞄着梁老板,趁后者顾不上看他的间隙,装作将狗绳挂到墙上,心里七上八下……
他今年刚满十六,是梁老板从乡下接来帮忙的,这还是第一天独自给客人送狗,偏偏就出了这种事……
“大侄子,你今日送了几家?”梁老板头也不抬地问,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回……回叔父,送了三家。”小梁声音有些发紧,不敢看他……
“嗯,辛苦了,去后厨找点吃的吧,吃完了早些歇息。”梁老板挥挥手,心思全在账本上……
小梁如蒙大赦,快步溜到后院的杂屋。屋子里冷飕飕的,他坐在床沿,脑子里却全是下午那一幕……
李员外的遗孀蹲在马桶上,脸上又羞又窘的神情,还有那不经意间瞥见的一抹粉嫩……
说起那抹粉嫩之处,小梁以前也并非没看过别人的,小时候他经常与同村的玩伴下河玩水,只是别人的丑屁股即便堆叠在一起,也不及那女子的万分之一……
他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旖旎香艳的画面赶走,可越是刻意忘记,反倒记得越清……
他知道自己闯了祸,冒犯了客人,可心里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