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秦走了进来，换了一身绛红色杭绸直裰，腰系玉带，头发用金冠束着，通身喜庆又不失气度。
他看着周芷，点了点头：“公主，走吧。该让她们给你敬茶了。”
周芷微微一怔，低声道：“王爷，姐姐们都是先进门的，不如……”
“礼不可废。”
曾秦笑了笑，“你是正妃，又是公主，这一盏茶，她们该敬你。往后关起门来，你们再论姐妹情分。”
周芷只好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安阳阁。
正厅里，所有人都在等。
香菱抱着曾安坐在主位右侧，宝钗坐在她旁边，元春、湘云、迎春、薛宝琴、探春依次而坐，黛玉坐在最远的角落。
她们都换了新衣裳，素净的素净，鲜亮的鲜亮，坐在一起赏心悦目。
可那气氛，并不轻松。
湘云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迎春攥着帕子，手指微微发抖。
薛宝琴捻着佛珠，嘴唇翕动着。
探春面色平静，可那攥着折扇的手指，指节泛白。
元春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可那双眼睛，一直望着门口。
宝钗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那是她惯常的表情，无论心里多乱，脸上永远是端方的、得体的笑。
香菱抱着曾安，曾安还小，不懂事，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伸着，想去够桌上那盘点心。
黛玉坐在最远的角落，手里捧着一盏茶，茶早就凉了，她没喝，只是捧着。
她望着门口，面色平静如水。
“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曾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周芷。
周芷穿着一件大红色绣金线牡丹的褙子，头上簪着赤金点翠凤钗，通身明艳，气度雍容。
她走到正厅中央，看着那些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心中微微一紧。
她知道她们是谁——香菱、宝钗、元春、湘云、迎春、薛宝琴、探春、黛玉。
每一个都是曾秦明媒正娶的妻子。
每一个都跟了他多年。
而她，是最后一个进门的。
“公主请上座。”
曾秦亲手扶她在主位坐下，然后退开一步，含笑道，“按规矩，今日该由姐姐们给公主敬茶。”
香菱闻言，连忙站起身，将曾安交给旁边的丫鬟，从翠缕手中接过早已备好的茶盏，走到周芷面前。
她整了整衣裳，屈膝行了个福礼，双手将茶盏举过头顶，声音微颤：“妾身香菱，请公主用茶。”
周芷哪里肯受她的全礼，忙站起来，双手扶住香菱的手臂：“姐姐快请起，这如何使得！”
她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眶已经红了：“姐姐是王爷的第一个妻子，又为王爷生了长子，该是本宫敬姐姐才是。”
香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连连摇头：“公主说哪里话，公主是正妃，妾身不敢逾越。”
周芷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往后咱们是一家人，姐姐莫要再说‘妾身’二字。”
曾秦在一旁看着，微微点头。
接着是宝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