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被一只手递到了即将溺毙的他面前。
特杨浦死死地抓住了它，抓得指节发白，抓得指甲嵌进了掌心，抓得鲜血从指缝间渗了出来。
目光灼灼的盯着大天尊。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经不再是下属对上级的敬畏，不再是信徒对神明的虔诚，那是饥饿的人看到食物时的贪婪，是溺水的人看到救生圈时的疯狂，是赌徒看到最后的筹码时的孤注一掷。
“尊者，此话当真？”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大天尊冷笑。
那声冷笑，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讽刺和轻蔑。
看着特杨浦那张被贪婪扭曲的脸，大天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在利益面前露出真面目，在诱惑面前丢掉所有伪装，在权力面前连骨头都不要了。
就跟现在的特杨浦一模一样，他们的面孔会在某一刻变得狰狞而丑陋，变得连他们自己都不认识。
“特杨浦，我还不屑于用谎话骗你。”
大天尊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他确实不需要说谎，也不需要骗特杨浦。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吃下黑非确实能让特杨浦成神，天道意志也确实需要回收蓝星生命的灵魂来加速觉醒。
但这其中省略了很多细节。
比如成神之后的特杨浦，还能不能保持自我意识。
比如吃下黑非的过程中，特杨浦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比如等到天道意志彻底觉醒之后，特杨浦这个神还会不会有存在的必要。
特杨浦不知道这些，或者说他不愿意去想这些。
在成神这两个字面前，他的理智已经彻底下线了。
“这本就是我与天道意志合作的一环。我需要生命能量，而天道意志需要的是蓝星生命的灵魂，只有将这些分散的灵魂力量回收，世界意志才能加速觉醒，才会更快的诞生自己的自我意识。
等到天道意志彻底觉醒，到那时候就是我们彻底清扫杨钦以及龙国的时候。”
大天尊的语气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就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师在给一个愚钝的学生讲解一道复杂的题目。
大天尊双手背在身后，黑色的袍子在密室昏暗的光线中像是一团凝固的黑暗，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哪怕他们将你米国所有贱民都屠杀干净，也不过是在帮我们做我们没办法去做的事情罢了。
目光放远一些，不要看现在我们在做什么，历史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要是我们赢了，那他杨钦跟龙国就是最大的反派，我们现在所做，也只是必要的牺牲。
要是我们输了，死都死了，还在意那些做什么。”
大天尊说完，伸出手拍了拍特杨浦的肩膀。
特杨浦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