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在骂。
有的连表情都没了。
太多了。
太重了。
主脑的声音继续灌入。
“这就是你要护的人族。”
“他们被编号。”
“被实验。”
“被丢弃。”
“你一个人,扛得住?”
李墨膝盖一弯。
精神海边缘裂开几道口子。
就在这时。
灵魂通道里,苏清雪的声音刺了进来。
“李墨。”
很冷。
很稳。
李墨喉间一震。
白金剑光从黑暗里升起。
小太白的本命剑意从精神海底部破开一道口子,先斩出一片清明。
“够了。”
“那些旧账跟你没关系。”
“你是来收新账的。”
又一道剑意劈进来。
剑一的红尘断从酒葫芦碎片里拖出白芒,直接把头顶那层暗紫幕布掀开。
老头嗓音带着醉气,懒洋洋地飘着。
“嗝。”
“小子,别跪。”
“跪了,老夫那口酒白喝了。”
长安方向,百万子民的精神波接了上来。
金红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托住他往上顶。
不是一个人。
是整座城。
是整个大唐。
更远处,A-1频段也亮了。
李青山带血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母星。”
“还在吗?”
“我们。”
“也还在。”
李墨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瞳孔里的暗紫残片被焚得干干净净。
他站直了。
“拿人族万年苦难吓朕?”
“你倒反天罡。”
主脑核心的运算声空了一拍。
李墨抬手,金红酒意再度暴涨。
文明归一的力量没有躲,没有退,直接把那些苦难记忆全接住。
不去抹。
不去删。
全酿进去。
痛苦是料。
绝望是曲。
万年不屈,是火。
这坛酒,用整个人族的眼泪酿出来。
主脑的逻辑层开始碎。
暗紫代码崩成乱码。
机械音第一次乱了调。
“为什么。”
它问。
不再冷。
更像在问一件怎么都想不通的事。
“为什么你们还不放弃?”
全频道静了一瞬。
李墨拔出腰间长剑,一步踏进祭坛裂口,剑尖直接钉进暗紫残骸。
金红光从剑身炸开,照亮整片星域。
“大唐的东西,轮不到你说了算。”
“我说了也不算。”
他低头,看着裂缝里最后一只还在转的机械眼。
“大唐的子民说了算。”
剑身沉进祭坛。
金红酒纹顺着裂缝铺开,一路扎进深渊每条神经。
“人族的命,你没资格归档。”
机械眼的光灭了。
可深渊最深处,另一道东西开始醒。
祭坛碎片底下,一道灰白光缓缓透出来。
那颜色,不属于主脑。
李墨抬起头,左眼罗盘猛地一停。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