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贼刘翀,勾结新帝,毒杀西北王!逼迫世子自戕!证据确凿,罪无可赦!其行可诛,其心当戮!天地共弃!”
宣读完毕,韩柏将文书狠狠砸在刘翀脸上,“逆贼刘翀,罪不容诛!纳命来!”
他“铮”地拔出佩刀,雪亮的刀光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弧线,刀锋带着积压了数日的滔天怒火和刻骨仇恨,狠狠捅入刘翀肋下。
“这一刀,为王爷!”刘翀凄厉惨叫,蜷缩在地。
刀光再闪,血花迸溅。
“这一刀,为王妃!”第二刀直贯胸口,惨叫声戛然而止,化作漏气的嗬嗬声。
刀锋第三次亮起,带着万钧之力捅入刘翀腹中、
“这一刀,为世子!他拿你当他半个爹,你拿他的命换你的狗屁前程!”
韩柏咬着牙,手腕猛地一拧,第三刀拔出时,肠穿肚烂。
刘翀倒在迅速漫开的血泊中,抽搐两下,再无动静。
韩柏将血淋淋的刀往地上一掷,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拖出去,扔到城外乱葬岗,喂野狗!”
殷红刺目的鲜血,在刘翀身下无声蔓延。
“杀得好!”
“王爷、世子,你们看见了吗?侯爷替你们报仇了!”
“不够!龙椅上那个,才是元凶!的血债血偿!!”
压抑太久的悲愤、痛苦、仇恨,如同地火冲破岩层,轰然爆发。怒吼、哭嚎、咒骂汇成滔天巨浪,直冲云霄。震得城楼簌簌,仿佛要将凉州的天地都掀翻过来。
城头那面染血的军旗,被这撼天动地的声浪激得猎猎狂舞,在阳光下翻卷出一片赤红的浪。
陆白榆缓缓抬起手。汹涌的声浪如潮水般渐次平息。无数双含泪的、燃烧着怒火与期盼的眼眸,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诸位都看见了,新帝勾结刘翀,毒杀王爷,逼死世子!他欠凉州的,何止三条人命?!他想用我凉州一城百姓的鲜血,垫稳他那张龙椅。今日,刘翀伏诛,然,此事未了,血债未偿!”
她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悲愤的面孔,字字千钧,
“王爷走了,凉州的天,塌了一半!但,凉州不会亡!凉州人的脊梁骨,还未断!新帝欠王爷一家三口的血,欠我们每一个凉州人的债.....”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我们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从新帝手里讨回来!”
她抬手指向苍穹,誓言铮铮,“我陆白榆与顾长庚,以性命起誓:从今往后,定守好凉州的城!护好凉州的民!替凉州讨回这血海深仇!昭此不共戴天之冤!”
“末将韩柏。”韩柏第一个单膝跪地,染血的佩刀横举过顶,嘶声怒吼,“誓死追随侯爷与夫人,讨还血债,万死不辞!”
身后,所有凉州旧部齐刷刷跪倒,刀鞘顿地之声如雷轰鸣,吼声震碎云霄。
阶下,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跪伏,刀锋落地的铿锵之声此起彼伏。
王合与身后镇北军将领,被这悲壮决绝的洪流席卷,胸中热血如沸。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再无犹疑,同时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吼声汇入那撼天动地的洪流里。
“末将等,愿追随侯爷与夫人,讨还血债,誓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