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先太子(2)(1 / 2)

这一洗,便是两个时辰。

浴房内水汽氤氲,烛光在湿热的空气中摇曳,光影模糊。

顾长庚背靠桶壁,闭目养神,晶莹的水珠沿着他精悍的腰腹沟壑无声滑落。

对面,陆白榆慵懒地伏在桶沿,湿透的乌发堆在颈后,露出一段白皙修长、微微泛着粉晕的后颈。

她半眯着眼,像只晒饱了日头的猫,连指尖都透着餍足的懒散。

顾长庚缓缓睁眼,目光径直落在她搭在桶沿的右手——

虎口处一道浅粉的疤痕,是攻城时连断三根弩弦磨出的印记。

他眸色一暗,抬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带着薄茧,在那道伤痕上极轻地摩挲。

陆白榆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并未抬头,身子却悄然向他那边挪了半寸。

他执起她的手,送到唇边,低头,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伤疤之上。方才还算平稳的气息骤然滚烫,沉沉扑在她的手背上。

她这才懒懒掀起眼帘,正正撞进他眼底。那双眼睛漆黑如夏夜的星空,底下翻涌的,不再是平日的克制隐忍,更像一头被囚禁太久的困兽,正准备破笼而出。

陆白榆无声地弯了弯唇角。她缓缓抬起一截雪白的小腿,莹润的足尖先是蜻蜓点水般落在他膝头,然后故意放慢速度,带着某种磨人的韵律,慢悠悠地蹭过他紧绷的小腿肌理,脚趾还轻轻勾了勾他的脚踝。

顾长庚的喉结狠狠一滚,猛地从水中站起,水花哗啦四溅,泼湿了身后的墙壁。

他双手穿过她腋下,直接将她从水中捞起。

她惊呼尚未出口,人已被他严丝合缝地按进怀里,紧贴着他滚烫坚实的胸膛。

灼热的水流从他们紧密相贴的肌肤间奔涌而下。他胸膛的体温惊人地灼烫,那强健有力的心跳,一下下重重擂在她的心口,震得她肋骨都在发麻。

“阿榆。”他滚烫的唇贴着她敏感的耳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这二十天,我站在城楼上,看着你给伤兵缝伤口,看着你给弩机上弦......你从我身边过,带着血腥和药味,可我是主帅......什么都不能做。”

他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低低哼了一声,“现在,我只想......”

剩下的话,淹没在晃动的水声里。

她青葱似的指尖,缓缓抚过他剧烈滚动的喉结,像无声的应允,更是燎原的火星。

顾长庚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他抱着她转身,后背重重撞上屏风。屏风剧烈一晃,他却浑然不觉。

低头吻下来时,带着二十天里攒下的滚烫与急切,再无平日的温柔,不容抗拒地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这个吻深得她不得不仰头承受,深得她十指骤然插入他湿透的发根,用力揪紧,深得她的背脊贴上冰冷的墙面,而他的身躯又沉沉压下,将她死死困在这冰与火的狭缝之间,无处可逃,亦不想逃。

窗外,槐叶沙沙,不知何时,巡夜的梆子已敲过了两下。

他将她打横抱起,大踏步转过屏风。水珠沿着两人纠缠的足踝一路滴落,从屏风后蜿蜒到暖池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