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
陆判官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知道。你那女娲之力,至净至生,或许…是唯一能彻底净化它的机会。所以我才让你去的。”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老夫此举,有利用之嫌,但确无他法。你若不愿,现在离开,老夫绝不阻拦,温知夏之事…就此作罢。”
我气笑了。
“作罢?我的人还在床上躺着等救命,你让我作罢?你到底要做什么,现在就说清楚。当初你和我说清楚,我也肯定还是要趟这浑水,好歹是知道怎么回事儿…”
我把玄玉往前一递:
“这东西,我现在还回去,来得及么?”
陆判官摇头:
“镇印已破,孽种已醒。还回去,也不过是再封一段时日,且它经此一遭,必然狂躁,反扑更烈。”
我收回手,捏紧玄玉。
所以,没退路了。
要么我进去,把那鬼东西彻底解决,拿功德换温知夏的劳役机会。
要么我甩手走人,任凭那玩意儿在阴司地盘闹腾,温知夏等死。
“说吧,怎么彻底解决?”
我问。
陆判官指向玄玉:
“以此为引,找到它的核心。用你的力量,从根源上净化。但切记,那东西无形无质,擅蛊惑,擅幻化。你看到的一切,都未必是真,必须守住本心…不然…你会永远沉沦。”
好家伙,全是废话。
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无奈看向阿颜:
“你在这儿等我。”
阿颜想说什么,被陆判官一个眼神止住。
我转身,原路返回,再次走向那片黑暗。
手里玄玉的寒意,比刚才更刺骨。
这次踏入,感觉完全不同。
之前是污秽堆积的死寂,现在…是活过来的恶意。
原本还是恶心,如今不止是恶心,耳畔还能传来低语。
仿佛无数人同时呢喃的絮语,听不清内容,却直往脑子里钻,听得我心里发慌…
我屏息凝神,女娲之力护住心神,金光在周身流转。
玄玉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指南针一样,牵引着我往某个方向走。
越往里,呢喃声越响。
渐渐地,周围景象开始扭曲。
我看见温知夏躺在床上,脸色灰败,朝我伸出手,嘴唇翕动:
“救我…筱筱救我…救救我…”
我看见张承安残破的魂体在黑暗中挣扎,嘶吼:
“研究所…骗局…救我妹妹…”
看见阿娜和卜凉躺在那里想要叫我,却张不开口。
甚至看见阿颜哭着跑过来:
“我要和你一起!呜呜…”
幻象。
我知道是幻象,但心脏还是被揪紧。
这些东西,它怎么知道?
它能窥探记忆?
我咬牙,金光一震,幻象破碎。
但紧接着,更真实的画面涌来,是我内心深处最怕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