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这就去联系其他几位判官,这是我们的心病,如今你帮了忙,我们肯定要给出诚意的,即便这事儿不成,我们也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陆判官转身往殿内走:
“你且回去等消息。三日之内,必有结果。”
我拱拱手,看向阿颜:
“多谢。”
阿颜看我这样恭恭敬敬的,撇撇嘴,有些别扭地说道:
“谢什么,赶紧回去吧。你那个样子…累死了吧。不过,你还真是厉害…”
确实累。
神魂像被掏空,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松了点。
回到阳世,天刚蒙蒙亮。
温景逸守在床边,看我回来,立刻起身,眼神带着期盼。
我朝他点点头:
“等消息。三天。三天以后他们说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眼眶一红,用力点头。
“谢谢,谢谢干妈。”
我没多说,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然后,从怀里掏出张承安留下的那颗记忆珠子。
深吸一口气,将一丝力量注入其中。
珠子亮起微光,一幕幕破碎的画面,涌入我的脑海…
最先是阿娜的记忆,她死了得有十年,她的记忆点是从接受负责人老头的任务开始。
负责人老头告诉她,让她去城市郊区的一个地下室,说有一个邪修堂口,还说那堂口很简单,让阿娜自己去就行,结果阿娜去了,发现里面少说有20几号人…
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堂口,最后她苦战不敌,被敌人穿胸而死。
然后是卜凉,几乎和阿娜的记忆是一样的,负责人老头给任务,结果给的任务和实际难度根本对不上号。
说难度是一,去了以后发现是十。
说白了,阿娜和卜凉表面上看是被假消息害死的,但是实际上,他们就是被负责人老头给弄死的。
最后的记忆是张承安的…
他的记忆是从他去救张叁叁开始。
画面很碎,带着濒死的恐惧和剧痛。
他冲进那处邪修据点时,张叁叁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捆在法阵中央。
他拼死破了阵,把妹妹推出去,自己却被反扑的黑袍人按住了。
接下来是漫长的、非人的折磨。
那些邪修不像寻常杀人取魂,他们用特制的法器,精准地剥离他身体里蕴含灵力的部分…
他的心头精血、蕴养多年的肝木之气,甚至脊椎里那截先天带来的灵髓,都被一一剥离。
每一刀都避开要害,让他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被一点点拆解。
剧痛几乎淹没了所有意识,但张承安硬是凭着纸扎匠人特有的,对魂魄细微之处的掌控力,将一丝残念死死锁在识海深处,记录着一切。
然后…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负责人老头竟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背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视察一场寻常的实验。
黑袍人中的一个头领沙哑开口:
“这人的底子不错,魂魄也韧,能拆出不少好东西,这算是你老小子这十几年,给的最好的苗子了。呵呵呵呵…”
负责人老头点点头,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张承安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货物:
“张承安是我这里非常厉害的队员,处理过十七处灵脉异常,身上带着的功德和灵气纯度,比普通修士高得多。”
“这次本来是他妹妹来赴约,谁知道他妹妹竟然有求救的东西,正好能通知到张承安,这家伙不管不顾地来找他妹妹,不然这次可不是他。”
黑袍人听到负责人老头这么说,冷声道:
“那又如何?不是他死,就是他妹妹死。规矩你懂,我们不可能给你吐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