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开门,抬头看见鹿安歌站在外面。
二十年没见,他样子变得成熟了,毕竟是尘世里走了一圈,总不能二十年一点变化都没有。
观众也不是傻子。
仔细打量了一下,除了外貌变化,他原本眉眼间那股清澈也已经消失了。
他看到我,眼睛倏地亮了,嘴角一扯,露出个熟悉又陌生的笑。
“二十年不见了,你更漂亮了,还好么?”
呦。
我挑了挑眉,随即笑着点点头。
说实话…
一想到要见鹿安歌,我还是有点尴尬的,这要怪罪相柳,当初他是挺大方的,把鹿安歌安进我的后宫了。
后来不乐意,也不好反悔了。
我和鹿安歌原本还是好朋友,被他这么一安排,搞得爱人不像爱人,朋友不像朋友的。
现在真的相见了,没想到竟然挺自在。
他走进来,随手带上门,语气轻快得像在聊昨天:
“我刚刚看见温景逸和温知夏了,这二十年我倒是见过温知夏,当时她还挺热衷于修炼的,这才几年啊,怎么就成这样了。啧啧,真是世事无常。”
“对了,我现在都做到影帝了,拿了很多奖项,厉害吧?你们在藏地也不搞个电视,我听胡晶晶他们回来的时候说过,你们每天都在忙活藏地的事儿,我本来也想去看看你们,可是后来想了想…”
“你们有你们的忙,我一个山间鹿灵,去了压制太大,再者对你们没好处,对我也没好处,还不如好好忙我自己的事儿呢。你没怪我吧?”
我没接话,看着他。
怪确实是不怪,那藏地也不是什么舒坦地方,我们住的时候也是每天都在琢磨着下一步怎么走,提心吊胆的。
他看我不说话,嘿嘿一笑,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两根手指夹着,递到我面前。
“这张卡里有5000万,你拿着花。就当离婚的补偿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鹿安歌会这样说。
他笑着挠挠头,温柔自信地揉了揉我的头,笑着道:
“这二十年我经历了不少东西,也明白当初是个什么情况了,你既然已经选择了相柳,我就不会再做舔狗了。现在你就是我的前妻,是我的家人,有什么事儿我会照顾你。”
得了。
我又成前妻了。
也不知道他这些年到底演了多少霸道总裁的狗血短剧,上来先油腻一下。
主要结婚证也没领啊,哪来的前妻戏码?
不过也挺好,我松了口气,好歹是没啥那方面关系了。
再者,这哥们挺懂人情世故,5000万不是个小数,确实之后很多事情都需要用钱。
我正琢磨着这笔钱要怎么花的时候,他突然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那笑意还挂在脸上,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咱们什么时候能要那老家伙的命?我父母…虽然被救出来了,但后来我发现,他们修炼无望…再有个几百年就会灰飞烟灭。我早就想着找那个老家伙,让他偿命。”
“本来我想着,等我在人世间的身份熬死了以后,就动手的。害怕你会拦我,现在好了,你开口了,那这事儿…咱们就是一个战线的了。”
我接过卡,冰凉的塑料边角硌着指尖。
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戾气和急切,我也笑了。
鹿灵啊,终于还是沾染了尘世。
“现在…咱们现在就可以去杀了他。你收拾收拾,咱们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