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换回来的,可不止是地盘和情报。”
他的声音在符文嗡鸣中显得有些缥缈。
“还有这个…和某些朋友交易来的,真正的护身符。”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下一秒,负责人老头召唤出了许多…烂肉,我一看就愣住了。
是张承安他们。
是死了的那些人的尸体。
他们的尸体破破烂烂,根本不成人样了。
胳膊、腿、甚至脑袋,都像是从不同人身上硬扯下来,再用歪歪扭扭的黑线粗劣地缝在一起,关节处露出森白的骨茬和暗红的肉。
走起路来,咯吱咯吱响,动作僵硬又诡异。
甚至可以说是拼好饭…
不,是拼好人。
一张张熟悉又破碎的脸,在暗红符光的映照下,空洞地望着我们。
张承安那总带着点腼腆沉静神情的脸,如今只剩半边,另半边是阿娜的,眼眶里淌着黑水。
卜凉的一条胳膊接在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身上,手指诡异地抽搐着。
他们被拼凑在一起,成了没有神智…
只有怨毒和本能的怪物。
空气里那股阴冷污浊的气息,瞬间浓得让人作呕。
我站在那里,只觉得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参加过这么多次战斗,这是头一次我不知道应该怎么下手。
说真的,他们死我能接受,一点问题都没有,人各有命,谁也不能护谁一辈子。
但…
为什么要把他们缝成这个样子?!
死了还不让人安生么。
“看见了吗?”
老头的声音从那一团团蠕动的拼好人后面传来,平静里透着令人齿冷的疯狂:
“这才是他们最大的价值。死了,魂飞魄散了,肉身和残存的执念还能用。废物利用,很划算,对吧?这是他们用剩下的,花了点钱,我就拿回来了,好歹让他们…落叶归根了。”
“老王八犊子,拿命来。”
鹿安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就要冲上去。
我一时间有些无措,伸手把他拽住。
“先别动…先别动…”
相柳和金四也绷紧了身体,死死盯着那些缓慢逼近的拼好人。
他们身上翻涌的怨气和邪法加持的黑气,混合着符文阵法的力量,形成了一种粘稠的气场,让人灵力运转都滞涩起来。
“怎么?下不去手?不忍心吧…你曾经和他们一起比赛过,你还点拨过他们,你看看他们啊,原本都是你手下的兵。”
老头嗤笑一声,手指动了动。
最前面那个张承安得了令。
猛地加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势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带着浓烈的尸臭和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