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开刃,但这把剑却是乌涂牧的挚爱。
若不是他阿妈和阿爸坚决反对,他甚至想抱着他的剑睡觉。
近一个月的时间,温游的身体终于彻底好转。
乌涂兰再次感叹温游的身体实在太好。
而温游已经在准备着离开。
乌玄铁锻造出剑并不难,难的其实在开刃。
他需要回去他的炼剑房,去打造出这把将再一次在江湖上闻名的神兵利器。
乌涂牧拉着他的手,将他送了很远都不肯松手。
南疆部族众人甚至各家都准备了各种特产。
乌涂兰还给他准备了很多药丸子,每种药丸子有什么作用都给他标注好了。
其他南疆人都已经停下来,站在原地,目送着温游。
乌涂兰夫妻俩跟着儿子走了很远,眼见着越走越远,离族地也越来越远,乌涂兰忙拉住儿子:
“乌涂牧,我们该与温子璋说再见了。”
乌涂牧却仍不肯松手,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温游:
“温子璋,你说话算话,要记得回来给我的‘乌云’开刃。”
乌云,是乌涂牧为他的佩剑取的名字。
“好。”
温游轻声应着。
乌涂牧这才肯松手。
温游朝乌涂兰笑了笑,抱拳行礼:
“这些日子,多谢款待。”
“不必客气。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南疆永远欢迎你。”
“谢谢。我会想办法查清楚那个鬼面人的情况的。如果你们想起了什么,也可以写信到千机阁,让千机阁转交给我。”
“好。”
相互寒暄完毕,温游这才终于转身离开。
乌涂牧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剑,一只手搂着他阿爸的大腿,一双大眼睛有些发红:
“温子璋,你一定要记得回来呀!”
他大声喊着。
温游没有转身,只是抬起手来,朝他们挥了挥。
乌涂牧的眼泪终于下来了。
他靠在阿爸的腿上:
“阿爸,我舍不得温子璋。”
乌涂兰没说话,只是温柔地用手一下下地抚摸着儿子的脑袋。
南疆在温游的身后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终于肯回过身来,看上一眼。
江湖险恶,若是心眼少一点,武力低一点,都可能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些年,他虽然痴迷剑道,却从未放松过警惕。
好在这么些年来,他的脑子总还算够用一些,这才保住了他这条命。
可在南疆的这些日子,他却并不需要时时刻刻警惕。
哪怕受伤了,他也不必找一个隐蔽的所在,悄无声息地养伤,免得被人找到。
他甚至可以慢慢地等待伤口复原,而不必新伤加旧伤。
乌涂牧舍不得他。
他又何尝舍得他们呢?
只是,他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
鬼面人……
到底是谁?
饮血剑又从何而来?
他需要将这些搞清楚,才能安心。
温游没有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样不舍的情绪中太久。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转身,继续踏上回到中原武林,回到过去那提心吊胆的日子中。
刚刚进入玉门关,便有人发现了他的踪迹,装作偶遇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