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阁下应该没有被逐出师门吧?”
温游一双眸子看着面前的青年,眼神锐利。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住了。
青年写字的手顿住。
他抬起头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不解:
“温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从未拜师,何来的师门,自然更谈不上被逐出了。”
“是吗?”
温游没有与对方辩解,只是伸出手。
老蒲立刻递上一张纸,放在他的掌心中。
温游握着纸,拿到眼前来,随意扫了一眼后,才缓缓地念出来:
“何洪,张家庄人,于嘉元二十八年拜入天宣宗,今年二十……”
随着一个字又一个字从温游口中缓缓吐出,青年的脸色也在急剧变化着。
被拆穿的心虚,反正已经如此的摆烂,到完全接受现状。
他甚至还笑了一声:
“原以为温大师只是铸剑师,没想到连情报也如此准确。”
见对方不再强撑着装模作样,温游干脆将手中的纸折起来,用两根手指夹着举起。
老蒲会意,上前接过,又重新退到了一边。
温游这才淡淡地说道:
“那你倒是高看我了。我可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去调查这些。这是在千机阁买到的情报。我这也算是为千机阁打了个广告,你若是去千机阁,记得提我的名字,说不定还能打个折扣。好了,慢走不送。”
温游的态度看起来似乎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只是那么平静地送客。
可何洪并不敢纠缠。
他已经能感受到温游周身散发出来的浑厚的内力。
他没有胜算。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敢在温游面前耍这些小聪明了,只是,一切已经晚了。
他只能被老蒲请了出去。
在其他人疑惑询问的目光中,迅速离开。
今日的事,他不确定会不会传出去。
为了不丢更多的脸,他决定连夜离开锦官城。
其他江湖人士对于在屋里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看看已经重新关上的门,只能转身离开。
再等三个月吧。
只是,这些人还没走远,就听到了由天机阁帮忙传出来的消息——
温游自此不再接天宣宗的订单。
他没解释为什么。
倒是也有人去天机阁买消息,想知道原因。
等满足了好奇心后,知道消息的人都是一脸无语。
就这?
这天宣宗是不是脑子有病?
天宣宗的脑子有没有病,江湖中人都还处在怀疑的阶段。
何洪的脑子肯定有病,是所有人都已经达成的共识。
好不容易打败了所有人才得到的名额啊!
居然就这么浪费了!
没钱就别来啊!
尤其是因为肚子饿而恍惚了一下,被何洪找到破绽输掉的那人,简直气得想骂娘。
何洪赢了,要是好好用这个名额,他心里也没那么憋屈,毕竟技不如人。
可现在这情况,他只怀疑那家伙是不是在故意恶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