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咱真要留他呀?这人虽长得看起来不是那种坏人,但相公常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这人心怀不轨,咱们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的,可咋整?”
葛大叔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让儿媳妇往远处走走:
“这里尘土多,别弄你身上。你也别担心。要是他真对咱有什么歹心,刚才进来屋子里就能动手了。咱这附近人少,他根本不用等晚上,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而且,他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上的人,都讲究,大多也都是豪侠剑客,不会欺负咱们普通百姓的。最重要的是,他刚才直接给了我一锭银子!那可是十两!你相公跑商一个月都未必能挣下这么多银钱的!”
葛大嫂还是觉得心里不大得劲:
“可万一呢?咱总不能为了钱,不顾及安全了吧?”
她是不大喜欢外人住进家里的,尤其还是个从未见过面,不知品行的陌生人。
葛大叔被儿媳妇说得心里也觉得有些七上八下的。
他握着鸡毛掸子直起身来,看着儿媳妇,想了想:
“要不你带俩孩子去娘家住两天?等孩儿他爹回来,我也让他过去找你。索性就两天,你也带孩子回去看看你爹娘,你觉得呢?”
“那您呢?”
听着公公的提议,葛大嫂也有些意动。
但想到公公一个人与那陌生人待在一起,她还是不放心。
听儿媳妇这语气,葛大叔就知道儿媳妇同意了,他便放心了,又继续拿鸡毛掸子掸着灰尘:
“我一把年纪了,可不怕这个。你就不用操心我了,注意孩子就行。”
虽然这么说着,但儿媳妇能够想到自己,还是让葛大叔很高兴。
他只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不疼了,干起活来也格外有精神。
葛大嫂看着公公的背影,又想到两个孩子,最后也只能答应:
“那您自己注意安全。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门给锁好。我让相公每天回来看看。”
“行,不用担心,趁着那人还没回来,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带着孩子去吧。”
葛大叔答应着。
家里的屋子其实经常打扫,并不脏,只是有些灰尘。
将灰尘掸完后,又将地扫了扫,将家里的备用床褥拿出来,晾晒在外面的晾衣绳上。
葛大嫂很快便收拾好东西,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
他们三人刚走,温游便回来了
屋子里不见葛大嫂和两个孩子,他也没问。
只是在葛大叔将晾衣绳上晒着的被子翻面的时候道了声谢,又说:
“平日里劳烦您多烧些水。”
“好。”
葛大叔应下,又说了一句,
“你着急睡觉吗?如果不着急,就让这被褥多晒会儿。这是干净的被褥,我们去年冬天才晒好,重新做的。这会儿再晒晒,免得有潮气。”
“没事。我坐会儿。”
“好。你若有什么事,尽管喊我,我就在楼下,你一喊就能听见。”
“好。”
葛大叔的心虽然还提着,但下楼后,想着温游刚才说话的样子和神态,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小人之心了?
那位公子看起来明明很友善,并不像恶人。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继续涮洗抹布。
不管这公子是不是好人,但儿媳妇说得也没错,防人之心总不能没有,万一呢?
儿媳妇带着两个孙儿离开是最稳妥的做法。
葛大叔的这番心理活动,温游并不知情,也没兴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