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游答应了一声,见允天机真的停下了,这才扬起长鞭,策马奔腾而去。
看着温游远去的背影,允天机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只剩下了无尽的落寞。
这江湖,真是无聊透顶。
直到马蹄扬起的尘土归于平静,视线中再看不见温游的踪影,允天机这才拉着马缰转了身,回到锦官城。
温游一路飞驰,路上只偶尔会休息一下,但却一直易着容,没有被人认出来。
这一次,他很顺利地来到了南疆。
刚穿过迷阵,就听见了乌涂牧那充满生命力的声音:
“塞尔塔!你的手要往高处举一举!还有你的剑,不能随意对准自己人!这是忌讳,听到了吗?不可以再犯!”
塞尔塔声音嘹亮:
“是!师父!”
曾经的玩伴,如今板着脸教训人的样子,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唬人。
塞尔塔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毕竟,乌涂牧这家伙虽然单纯,但总是一根筋,认准的事,不管别人找什么样的理由都没用。
一开始学习的时候,他还想仗着两人是好朋友,随便学两下,就可以拉着乌涂牧的虎皮扯大旗,让其他人都让他。
没想到,他的这点儿气焰还没完全升起来,就被乌涂牧的一巴掌给拍得烟消云散。
乌涂牧当时格外严肃地看着他,看起来比课堂上最严厉的先生还可怕。
而且,他的惩罚也很实际,就是让他比别人多练几个时辰。
一开始,他还能勉强依靠着意志力完成。
后来就只能咬牙坚持,才总算熬过了惩罚。
但从那之后,他就再不敢在再仗乌涂牧的势了。
好在,在训练以外,乌涂牧还是他的好朋友,甚至还经常给他单独指点,让他比其他人练得更快更准。
塞尔塔简直是痛并快乐着。
一年未见,突然看到这一幕,对温游的冲击还是蛮大的。
他惊讶地看看塞尔塔,又看看乌涂牧。
见乌涂牧教的认真,便没有打扰。
倒是塞尔塔等人看到了温游。
只是碍于此时正在训练,他们只能压下激动的心情,但眼睛却时不时往乌涂牧身后看。
这频繁的动作终于引起了乌涂牧的注意。
他皱着眉:
“集中注意力!你们在看什么?”
他转过头。
看到温游的一瞬,乌涂牧激动地完全忘记了自己最近一直装出来的先生的模样。
他又变成了那个普通的孩子,朝着温游狂奔而去:
“温子璋!”
他一把抱住温游,
“温子璋,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自从收到温游的回信后,乌涂牧就一直在盼着。
可盼来盼去也不见温游的踪影,他只能用别的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没想到,就在他不抱希望的时候,温子璋竟然出现了!
他太惊喜了!
温游也回抱着他:
“答应了的事,我温子璋还是说话算话的。不过,乌涂牧,你这样子,你的学生该笑话你了。”
“他们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