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回宫之后,弘历发现阿箬的态度变了。
以前她在养心殿当差,虽然也守规矩,但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感。
现在她刻意拉开了距离,说话更恭敬了,行礼更规范了,就连端茶的动作都变得一丝不苟。
弘历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但连着好几天,阿箬除了必要的伺候之外,多说一个字都不肯。
他问她话,她就答。
不问她,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像个木头人。
第三天晚上,弘历终于忍不住了。
“你最近怎么回事?”
“奴婢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弘历放下手里的折子,“从回来之后你就变了。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还是在围场受了委屈?”
“都没有,奴婢只是觉得,该守的规矩要守。皇上对奴婢太好了,难免有人说闲话。”
“谁说闲话了?”
“没有人说,但奴婢不能让人有说的机会。”
弘历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声音沉了几分:“朕问你,到底是怕别人说闲话,还是你自己心里有别的事?”
阿箬沉默了一会儿。
“皇上,奴婢只是个宫女。皇上对奴婢太好,对奴婢不是好事。”
“为什么?”
“因为……”阿箬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皇上不会永远对一个人好。今天好的时候千般好,明天不好的时候,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奴婢见过这种事。”
弘历的表情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