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笑了笑。
“海常在这身打扮,配上这句‘凄凄惨惨戚戚’,真是……我见犹怜。”
海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宸妃娘娘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
阿箬凑近她,压低声音。
“想靠才情吸引皇上?”
海兰心里一惊。
“你别忘了,皇上已经不是潜邸的四阿哥了。他现在是皇帝。”
“皇帝,最不缺的就是会念诗的女人。”
阿箬直起身子。
“海常在这身衣服不错,湖蓝色,衬得你皮肤白。但皇上不喜欢。”
“你怎么知道?”
“因为皇上昨天刚跟我说,他看腻了蓝色和绿色,觉得后宫的女人穿得都像一棵棵葱。”
海兰的脸彻底白了。
“还有你这首词,”阿箬继续说,“选得不好。”
“皇上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你跟他念‘冷冷清清,凄凄惨惨’,这不是触他霉头吗?”
“你应该念‘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或者干脆什么都别念,直接跪下磕头,说‘皇上您真帅,嫔妾爱死您了’,说不定皇上还比较爱听。”
阿箬说完,自己都笑了。
咏絮在旁边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海兰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任由阿箬评头论足。
阿箬收起笑容。
“争宠是门技术活,不是光靠一腔孤勇就行的。”
“你连皇上的喜好都摸不清,就敢往上冲?”
“还有,别总把娴妃挂在嘴边。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再跟她绑在一起,只会一起沉下去。”
“你!”
海兰气得浑身发抖。
“宸妃!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
阿箬挑了挑眉。
“你是想说,我一个宫女出身,不配教训你这个主子?”
“可我现在是宸妃,皇上亲封的。而你,只是个不得宠的常在。”
“你信不信,我现在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御花园里跪上一个时辰?”
海兰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知道阿箬说的是真的。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阿箬把手炉塞给咏絮。
“回去好好想想吧。想不明白,就继续过你那‘冷冷清清’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