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两艘战列巡洋舰的火控系统再优秀,火控计算机再先进,雷达的探测精度再高。
面对这些速度轻快、舰体较小的驱逐舰,也往往需要齐射三到四次,甚至是五次六次,才会有一两发炮弹命中目标。
不是打不准,而是目标太小、太快、太灵活。
那些驱逐舰在海上左拐右拐,航向忽东忽西,航速忽快忽慢,像一群受惊的兔子。
狮号和虎号的炮手们,每一次齐射都以为自己这次一定能打中。
可炮弹落下去之后,那些兔子却从水柱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毫发无损地继续向前冲。
相对的,也正因为那些战舰小巧,往往只需命中一发,就能将其击沉或是重创。
驱逐舰的装甲太薄了,薄到狮号和虎号都不需要用到重达一吨多的穿甲弹,只需用高爆弹就足够了。
一发高爆弹打在驱逐舰的舰体上,炸开的破口比一个房间的门还大。
海水从这个破口涌进去的速度比水泵抽水的速度快十倍、百倍。
往往不需要第二发,一发就够了。
当奈特率领的追击分舰队追击出珍珠港的视线之外、消失在那些留守战舰的了望哨视野中的时候。
分舰队中的二十二艘驱逐舰已经有四艘被击沉、一艘被重创了。
五艘驱逐舰,就这样在追逐的过程中,被狮号和虎号的舰炮一艘一艘地从战斗序列中踢出。
至于参与追击三艘轻巡洋舰,暂时没有被选为打击目标。
不是狮号和虎号打不中它们,而是杨仆故意留着它们。
相对来说,驱逐舰的鱼雷比轻巡洋舰的舰炮,对德克萨斯号的威慑更大。
先把那些脆皮的、跑得快的、对德克萨斯号能造成威慑的驱逐舰解决掉,然后再来慢慢收拾那三艘跑不掉的巡洋舰。
当奈特率领的追击分舰队距离德克萨斯号只有八公里时。
三艘轻巡洋舰的主炮已经进入有效射程,一百五十二毫米的炮弹在德克萨斯号的周围炸开了一朵朵水花。
十几艘驱逐舰也眼看再努努力,就可以进入鱼雷的有效射程了。
八千米,七千米,六千米…
距离在一点一点地缩短,每缩短一百米,那些舰长们的心就跳得更快一些。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德克萨斯号被鱼雷炸得四分五裂的画面。
仿佛已经听到了那艘叛变的战舰沉入海底时发出的最后一声呻吟。
可就在这时,冲在最前面的那艘驱逐舰突然传出轰的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那声音跟舰炮命中的爆炸声不一样,舰炮的爆炸声尖锐而短促,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而这声爆炸沉闷而厚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重重地砸了一下,又像是一扇巨大的铁门在地窖里被猛地关上了。
那不是被舰炮命中的爆炸声,而是被鱼雷命中的爆炸声!
鱼雷在水线以下炸开,把驱逐舰的舰底炸开了一个大洞。
海水从这个洞里涌进去的速度,比从任何甲板上的破口涌进去都快。
驱逐舰的舰体猛地一震,然后开始迅速下沉。
轰!轰!轰!
不等追击分舰队的其他战舰作出反应,又接连有三艘驱逐舰被鱼雷命中了。
爆炸声从水下传来,一声接一声,沉闷而急促,像是有人在海底敲着一面巨大的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