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程度的寒气,即便隔了这么远,依然能感受到刺骨的凉意,修为稍差的人沾上一点恐怕就会立刻被冻成冰雕。
楚默虽然身法诡异,但面对这种全方位的封锁,他又该如何近身?
无法近身,就无法击败雪老怪,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逍遥清山看着那片冰封领域,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点评的意味:“这冰封领域,估计就是仙人借给他的秘术吧?
范围之广,寒气之纯,倒也确实有几分仙家气象。”
这话落在旁人耳中,却更添了几分沉重。
连风琅山的人都如此评价,这秘术的威力可想而知。
雪老怪站在冰封领域的中央,他那庞大的身躯被自己的寒气衬托得更加恐怖。
他转动着脑袋,一双巨眼在冰层之间来回扫视,寻找着那个渺小却滑溜的身影。
找不到,他变得更加暴躁,双拳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响,张开大口吼了起来:“出来!”
那声音在冰层的反射下变得更加厚重,像是一头被囚禁了万年的上古凶兽在咆哮,震得那些冰墙都在嗡嗡作响。
南宫瑶的心又提了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抠进了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冰域,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楚大哥……应该没事吧?”
她像是在问身边的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花舞站在她身侧,眉头紧锁,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忧色。
她没有南宫瑶那么乐观,看问题更加直接而残酷。
她沉默了片刻,才沉声说道:“虽然他没事。但周围的冰层,让他也无法靠近雪老怪。
无法靠近,那就无法打败他。”
她的声音很稳,可那稳当之中,却透着一股无力感。
无法打败……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南宫瑶刚刚燃起的希望上。南宫瑶的心又沉了下去,比之前更沉。
是啊,光能躲有什么用?
打不到对方,一切都是徒劳。
那股不甘心的感觉又回来了,比之前更烈,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焚太师将这两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方才被这两人轮番挤兑的闷气,此刻总算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他捋了捋胡须,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高人一等的冷傲神态,嘴里却说着阴阳怪气的话:“仙人的力量,岂能那么容易破解的?
有些人啊,就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南宫瑶猛地转过头,眼眶微红,死死盯着焚太师,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发紧:“你给我闭嘴!”
三番五次,一个在他看来地位低下的宫女,三番五次地当众顶撞他。
焚太师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堂堂国师,风琅山的弟子,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你一个宫女,三番五次对我不敬,你是想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