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叔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果然还得是长辈,懂得照顾人的情绪。
不像某人,就会说扎人心窝子的话。
他刚想开口说一句“唐叔谢谢你”,唐爸的下半句已经跟着出来了:
“——以后利用你的还有别的。”
林浩张着嘴,到嘴边的那句“谢谢你”卡在了嗓子眼儿。
风从林间穿过,树冠沙沙作响。
两只羊还在树上谄媚地叫着,声音又甜又黏,像是在讨好催促。
林莹莹靠在树干上,虽然知道不应该,但还是不可控地弯了一下嘴角。
唐禾更是憋笑憋到肩膀微微发抖。
唐爸面色如常,把三叉戟往空间里一放,朝那棵树走过去,嘴里说着:
“先把羊救下来再说,吊了这么久,别真吊坏了。”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近前,他抬头看了一眼树。
树干粗壮,枝杈交错,领头羊被绑在离地大约三米高的位置,藤蔓缠绕了好几圈,把整只羊捆得像一颗虫茧。
唐爸走到树干前,双手抱住树身,脚蹬着树皮上的疙瘩,三两下就攀了上去。
很快他就攀到了领头羊被绑着的位置。
他一手抱着树干稳住身体,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抽出三叉戟,用戟尖去挑那些缠绕的藤蔓。
吸血藤已经死了,藤身变得干枯脆弱,戟尖一碰就断。
两羊小弟还站在树上,嘴里的藤蔓还没松。
它们看见唐爸过来干活了,也没有停嘴,四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合的速度更快了,像是在告诉唐爸,它们也很努力了。
唐爸看了它们一眼,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三叉戟在藤蔓间翻飞,一根根枯藤应声而断。
两只羊也配合默契,不到两分钟,缠在领头羊身上最后几根藤蔓被清理干净,领头羊从树枝上脱落。
唐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领头羊的后腿,顺势往下一带,稳稳地挂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们让开!”他喊了一声。
林浩和唐禾同时后退了两步。
唐爸抱着领头羊,借着树枝的弹力,轻松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落地后他把领头羊轻轻放在地上。
领头羊眼睛半睁,瞳孔涣散,脖子上的毛被藤蔓勒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露出
蹄子上肚子上脖颈上都有被吸血藤吸过血的伤口。
它呼吸轻浅,腹部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见了。
两羊小弟从树上滑下来,围到领头羊身边,用脑袋去拱它的身体,嘴里发出低低急促的“咩咩”声,带着一种明显的心焦。
领头羊听到小弟们的叫声,耳朵动了动,眼皮颤了一下,四蹄在枯叶上刨了两下,像是在努力找回对身体的控制,但又没什么力气,刨了两下又停了下来。
唐禾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领头羊的脖子,看似在翻看那些被藤蔓勒出的痕迹和伤口,实则偷偷的喂了些异能过去。
温热的力量从她的指尖渗入领头羊的身体,沿着血管和经络蔓延到四肢百骸。
领头羊的呼吸渐渐平稳了,腹部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有力。
它掀开眼皮,眼睛先是茫然地转了两圈,然后聚焦,看清了蹲在自己面前的唐禾。
领头羊愣了一下。
然后果断的把头凑了过去,用脑袋难得乖顺地蹭了蹭唐禾的胳膊,动作轻柔得不像一只敢跟变异吸血藤干架的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