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吸血藤连根带泥从地里翻了上来,根须在月光下像一蓬暗红色的乱发,沾着泥土和碎叶,歪歪斜斜地倒在枯叶堆里。
两小弟见状忙跑了过来,三只羊围在那根桩子边上,蹄子撅、角顶、嘴咬,三个打一个,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唐禾几人站在旁边,一边等唐爸再把林莹莹父亲背起来,一边双手抱胸,看戏。
等唐爸说可以走了,唐禾走过去弯腰把那根被三只羊连根撅起来的吸血藤桩子从地上捡了起来,打量了一番。
桩子大约手臂长,根部还带着一截粗壮的块茎,入手沉甸甸的,表皮呈暗褐色,表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纹路,像老树皮。
林莹莹双眼晶亮,问了一句:
“这东西是不是能吃?”
唐禾摇头:“吃是不能吃,当泡药酒的药材不错。”
“但是吧……”唐禾把桩子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东西我有别的用。”
说着她从空间里翻出一个密封袋,把吸血藤桩子装了进去,扎好口,收进了空间。
“走吧,”唐禾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朝林莹莹走去,“太晚了,先回去再说。”
领头羊撒完了气,站在月光下昂着脑袋,鼻孔里喷着粗气,俨然一副“我依旧是王”的姿态,全然忘了刚刚自己还是只死羊。
林浩看了那三只羊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小腿,面无表情地抬脚就走,觉得给一个眼神都是多余。
三只羊同时看向他,然后又对视一眼,达成了某种共识。
领头羊迈着四条腿,快步走到林浩身后,羊小弟跟在它后面,一左一右。
三只羊就这么把林浩护了起来,嘴里还发出一种又甜又黏的“咩咩”声,谄媚得像在说好话。
领头羊还时不时用脑袋蹭一下林浩的手肘,讨好姿态不要太明显。
林浩瞥眼看它们,翻了个白眼,都被气笑了。
他一瘸一拐地继续走。
三只羊锲而不舍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只羊小弟还不知道从哪儿叼了一根树枝,塞在林浩手边,意思是让他当拐杖。
那根树枝比筷子还细,林浩当场给折断了,一副哄不好的样子。
另一只羊小弟“咩”了一声,又跑去找了一根更粗的。
林浩就不理,三只羊偏要哄,画面诡异得让唐禾都看得哭笑不得。
回到基地的时候,腕表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整了。
远远地就看到小溪边的公路上,或站或坐的人沿着溪边排成一片。
柳枝阿妈坐在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把蒲扇,一边用扇子拍打蚊子,一边盯着西边的方向。
苏冉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愣愣的出神。
黄老头背着手来回踱步,走了几步停下来往西边望一眼,再走几步再望一眼。
周春霞和银小满坐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石头扶着春花沿着公路来回走,一脸忧色。
唐林第8次踮着脚尖往远处看,但这次不一样了:
“回来了回来了!”
她小跑着迎过去,声音又尖又亮,“爸!姐!林浩哥!你们总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