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在仁寿宫暖阁里又陪朱元璋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告辞。
“皇爷爷,孙儿该回去了。明日还有早朝,堃儿...堃儿也让孙儿带回去吧,别扰了您老歇息。”朱雄英伸手要去抱朱文堃。
朱元璋抱着重孙,往后一缩,眼珠子一瞪:“滚蛋!堃儿今晚睡这儿,跟太爷爷睡!你小子忙你的去,少在这儿碍眼!”
“皇爷爷,这...”
“这什么这?”
“咱活了七十多,就这点乐子,你还想抢走?滚!赶紧滚!再啰嗦,咱拿鞋底抽你!”
朱雄英哭笑不得,看着朱文堃在朱元璋怀里咿咿呀呀地抓胡子,只能拱手:“那...孙儿告退。皇爷爷您别太惯着他,这小子夜里尿床...”
“尿床咋了?咱当年还睡牛棚呢!”朱元璋大手一挥,像赶苍蝇,“王喜,送这兔崽子出去!关门!”
朱雄英被“轰”出了仁寿宫,站在台阶下,听着里头传来朱元璋逗孩子的笑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老爷子,越老越像个老小孩,跟他抢都抢上瘾了。
夜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
朱雄英没让陈芜跟着,独自沿着御花园的回廊慢慢踱步。刚在仁寿宫被爷孙亲情烘得浑身发热,此刻凉风拂面,反倒舒坦。
转过一道月门,忽然听见前边有水声,还有...乐声?
朱雄英眉头一挑,放轻了脚步,拐过一片竹林。
御花园中央的荷花池边,青石板上,一个女子正在独舞。
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
那女子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薄纱舞衣,腰肢极细,袖子极长,随着她的旋转,袖带像流云一样飘起来。她赤着足,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足尖轻点,腰肢款摆,时而如弱柳扶风,时而如惊鸿照影。
朱雄英脚步顿住了。
他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御花园他走过千百回,还是头一回撞见有人半夜在这儿跳舞。
池边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人影,舞姿微微一滞,侧头望来。月光下,那张脸清丽脱俗,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娇羞,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喜色。
是赵玉蝉。
苏州府送来的七位新人之一,年方十八,身段修长,在一众嫔妃里个头最高。
朱雄英记得她,入宫三个多月了,还没侍寝。
赵玉蝉看见朱雄英,像是受惊的小鹿,慌忙要停下行礼,可脚尖一崴,整个人“呀”地一声向前扑去——
朱雄英大步一跨,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入手极细,极软,隔着那层薄纱,能清晰地感受到腰肢的弹性和温度。
赵玉蝉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仰着脸,胸口剧烈起伏,带着一股子少女特有的馨香,混着夜风的凉意,往朱雄英鼻子里钻。
“陛...陛下...”赵玉蝉声音发颤,脸颊绯红,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臣妾...臣妾不知陛下在此,惊了圣驾...”
朱雄英没松手,手臂反而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低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月光下,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嫣红,因为刚才的舞动而微微喘息,吐气如兰。
“跳得不错。”朱雄英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继续跳。朕还没看够。”
赵玉蝉咬着唇,眼波里像是汪着一潭水,轻轻“嗯”了一声,挣开他的怀抱,退后两步,重新摆起舞姿。
这一次,她跳得更卖力了。
长袖翻飞,腰肢扭动,时而俯身,时而仰首,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材的曲线。
她本就生得高挑,足有一米七,在一众江南女子里鹤立鸡群,此刻舞动起来,四肢修长舒展,像一株月下摇曳的兰花,又像一条翩然游动的锦鲤。
朱雄英看得目不转睛。
他以前觉得跳舞是靡靡之音,是浪费时间。可此刻看着赵玉蝉,忽然发现这古典舞确有妙处——那腰肢的扭动,那袖带的飘拂,那欲露还遮的纱衣,比直接脱光了还勾人。
一舞终了。
赵玉蝉收势,微微喘息,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