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银行的人选,朕心里有数,爱卿就不用操心了。
朱雄英一挥手,打断了赵勉的话。
赵勉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可对上朱雄英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躬着腰,捧着奏折,一步一步退出了御书房,后背的冷汗把官服浸得透湿。
殿内安静下来。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他嘴角微微上扬,对着角落里的陈芜招了招手:去,安排马车,朕要出宫。
陛下,去哪儿?陈芜凑上来。
皇庄。朱雄英站起身,龙袍一展,朕养的那帮人,该派上用场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出了西华门,一路向西,直奔皇庄。
皇庄外围,戒备比上次来时更森严了。
高墙、拒马、了望塔,明面上是庄丁把守,暗处全是锦衣卫改扮的暗哨。
马车到了门口,连验三道腰牌,才放行进庄。
朱雄英踏下车辕,亲兵统领迎上来:陛下,人都在正厅候着。
朱雄英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正厅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十几个人围在一张巨大长案前,案上铺满了账本、算盘、铜钱、银锭,还有几摞厚厚的票据。
有人拍着桌子吼:这笔账不对!江南织造局的回扣少算了三成!
有人举着算盘噼里啪啦:山西盐商的利钱该结了,拖了两个月,得加罚息!
还有人扯着嗓子:陛下的私库又进了一笔,东瀛那边运来的,入账入账!
这些人穿着各异,有的像账房先生,有的像江湖掌柜,还有的像市井泼皮,可个个眼神锐利,手指粗短有力,一看就是常年拨算盘珠子磨出来的。
这些就是系统赠予的五百名理财人员。
吵什么吵!亲兵统领在门口吼了一嗓子,陛下驾到!
厅内瞬间死寂。
十几个人齐刷刷转头,看见朱雄英背着手站在门口,眼珠子瞪得溜圆,随即扑通扑通跪倒一片:草民...草民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朱雄英大步走到长案前,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的账本,扫了两眼,朕听着你们刚才吵得挺热闹,继续吵,朕听听谁有理。
没人敢吭声。
众人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围着长案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像一群等待训话的兵。
朱雄英拿起刚才那本账本,翻了翻,忽然眉头一挑:这上头写的,朕的私库,现在有多少银子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连忙站起来,他是这五百人的头儿,叫钱通,原是系统里抽出来的账房总管,此刻弓着腰,声音发颤却清晰:回陛下,截至昨日,陛下私人名下,各庄各铺、钱庄股本、田租海贸、东瀛高丽乌斯藏的缴获分成...共计白银三千五百万两。这...这还不算国库的银子,纯是陛下私产。
三千五百万两?朱雄英嘴角一咧,把账本往案上一扔,好家伙,比朕想的还多。
厅内众人互相交换着眼色,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三千五百万两,是他们五百人三年来日夜盘算、东奔西跑、坑蒙拐骗...哦不,是精打细算出来的。
从江南的丝绸到山西的盐,从海上的走私到地下的钱庄,从官员孝敬到藩属国贡品折价,一文钱都没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