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扛着铺盖卷,直接睡大街上排队。更离谱的是银元的价,市面上开始私下交易,一枚壹圆银元,居然炒到了二十两白银!翻了十几倍!
一些胆大的商人嗅到了商机,开始囤货居奇。
他们从银行换到银元,不花,锁在箱子里等着涨价。还有人暗中串联,搞起了“炒币”的买卖,两倍收,三倍卖,一夜之间,京城冒出七八个地下窝点,专门倒腾银元。
官府接到消息,朱雄英只回了两个字:
“拿人。”
五城兵马司的衙役拎着水火棍,扑向那些地下窝点。
东市一家客栈里,三个炒币的商人正数着银子,门被一脚踹开,衙役冲进去,棍子劈头盖脸砸下来。
“干什么!我们是正经商人!”
“正经?”领头的捕头冷笑,一脚踹翻桌子,银元滚了一地,“扰乱市面,囤积居奇,按陛下的令,先打三十棍,再枷号示众三日!”
“啊——!”
棍棒加身,惨叫连连。
三个商人被打得皮开肉绽,拖着腿扔大街上,脖子挂上大枷,写着“炒币奸商”四个黑字。围观的老百姓拍手叫好,有人往他们脸上扔烂菜叶,有人吐口水。
“活该!”
“皇上的钱也敢炒,找死!”
衙役连抓了三天,抓了四十多人,棍棒伺候,枷号示众,这才把炒币的势头压下去。
市面上的银价跌回正轨,可银行门口的队伍,依旧一眼望不到头。
……
十天后。
铸造局里,两台崭新的蒸汽冲压机轰然启动。
锅炉烧得通红,蒸汽“嗤嗤”直冒,连杆带动飞轮,冲锤砸下去,“哐当!哐当!”震得地面发颤。
加上原先的两台,四台机器一起转,一天的产量翻了一倍还多。
钱通站在库房门口,看着一箱箱银元流水般抬进来,终于松了口气。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笑了:“够了……这下够应付那帮疯子了。”
铸造局外头,排队的人依旧人山人海。可这一次,库房里的箱子,终于不再往下空了。
朱雄英亲自来视察。
他站在车间里,听着四台蒸汽机齐声轰鸣,看着银元从传送带上叮叮当当滚落,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四台……”他摸了摸下巴,刚要说话。
陈芜突然小跑着进来,脸色发白,声音发紧:“陛下!急报!南方几省的商贾听说京城银元紧俏,正包船、雇车,往京城赶呢!京城的码头,已经停了三十多条商船,全是来换银元的!”
朱雄英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转过身,盯着远处京城的方向,冷冷一笑:
“来得好。”
“朕的冲压机,正好还没转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