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晚的事，裴瑶想通了一些事。
从前的她，懦弱、退缩、不敢伸手去接。
但现在的她，愿意为秦战、也为自己，去赌一把。
哪怕最后的结果不能如愿，她也想跟着自己的心，认认真真走一遍。
天边泛起了晚霞，暮色从落地窗漫进来，整个办公室被染上了一层暖橘色。
裴瑶垂眸看了一眼时间，刚要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冯琪推门进来，把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裴副总，这是您上次要的，我做完了。”
裴瑶拿起身边的包，随口吩咐了一句：“电子版发我邮箱，我在路上看。”
冯琪愣了愣神，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裴瑶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语气淡淡：“怎么？灭绝师太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时间？”
她一直知道底下人怎么叫她，只是懒得计较罢了。
冯琪这才回过神，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第一次看您把工作往后推，有点惊讶。”
裴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去吧，今天你也早点下班。”
裴瑶走后，冯琪站在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喃喃了一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裴瑶走出棱镜传媒的大楼，一辆哑光黑的SUV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
驾驶座降下车窗，露出秦战那张温润却不失锐利的脸。
裴瑶今天特意没穿正装，吊了一个高马尾，换了一身LoroPiana的燕麦色运动套装。
羊绒面料软得像云，轻轻裹在身上，透着一种不费力的高级感。
暮色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被柔光过了一遍。
不扎眼，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么准时？”
秦战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内搭简约的纯色打底，外面披了件深咖色针织开衫。
整个人干净斯文，透着一股沉静的书卷气。
往日里那股军旅锋芒被藏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清冷疏淡，像个从书卷里走出来的文人。
裴瑶拉开车门坐进去，侧头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从来没见你穿过成这样。”
秦战单手扶着方向盘，偏过头来看她，镜片后面看不清神情：“怎么，不像我？”
裴瑶没说话，目光从他深咖色的开衫上慢慢移过去。
秦战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自己先笑了：“今天不是约会吗？总得穿得像个人样。”
裴瑶哼笑出声：“所以你以前在我面前都没个人样？”
秦战转过头来看她，银色的眼镜滑下一点，露出一双含笑的眼：“以前那叫真实，现在这叫......讨你开心。”
说完又把眼镜推上去，发动了车。
裴瑶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三十分钟后，秦战把车停在了一家古董店门前。
秦战看了一眼外面的招牌，眉间微拧：“来这做什么？”
裴瑶边解安全带边说：“林亦结婚，我来买个礼物。”
“买古董？”秦战转过头看她，有些意外。
裴瑶推开门，回头瞥了他一眼：“买古董怎么了？”
秦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着推门下了车。
裴瑶绕过车头，走到他身边站定，抬头看了看门匾上的刻字，抬步上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