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之王淡然一笑:“人生两败。其一,初登妖王之位,修为不过真神,与冥界第一高手大地之母决战,虽诛其身,实则技不如人;其二,对阵巫王地藏王菩萨,彼精通诡异巫咒,吾惜败于其禁术之下,幸得脱身。”
迦楼罗城少主震惊:“此事典籍从未记载!”
妖王之王长笑:“天知地知,我知他知。当年正值妖冥大战,若传扬出去,必挫我族士气,故隐而不宣。”
笑罢,正色道:“招揽散妖一事,交予你与四大长老。磐陀罗经可公开,但仅限今日在场者。至于倭鬼八俣远吕智——此人留之必乱天下,吾当亲往会之。”
众妖领命,目送其身影消失于虚空,掌心皆湿,冷汗涔涔。
另一边,至尊玉独立山巅,仰望明月,衣袍猎猎。
半个时辰来,他脑中反复浮现七位引路使陨落之景,心绪难平。
忽感身后脚步轻响,神识一探,瞬即收回——来者,正是妖王之王。
然至尊玉并未回头。
脚步止于两尺之外,万籁俱寂,仿佛那人已融于虚空。
至尊玉淡淡道:“你能无声近我至此,果然名不虚传。”
妖王之王未答,却有一股强烈思念之意弥漫四周。
至尊玉察觉,不禁问:“前辈在想谁?”
温柔之声响起:“九幽冥王酆都大帝。”
至尊玉神色微变,忆起魔界天宫那一幕——彼时冥帝眼中深情,似有千言万语,终未出口。此刻豁然明白,心中竟泛起一丝苦涩。
“你也识得她?”妖王之王饶有兴趣。
至尊玉点头:“相识,算是朋友。”
内心苦笑:**究竟是敌是友?连我自己也不知**。
妖王之王微笑:“看你修行不过数十载,竟能突破圣级,实属罕见。”
至尊玉默然。他自己亦不解:十余年间,从散仙入门至圣境巅峰,速度骇人。此中奥秘,或与体内潜藏之“太阳妖刀”有关,亦或……源自那尚未觉醒的齐天大圣记忆。
妖王之王忽笑道:“见你如此,我竟有些手痒。”
至尊玉大惊,霍然转身:“前辈莫要玩笑!我岂是你对手?”
妖王之王收笑,右手绿光一闪,三尺擎天白玉剑出鞘,寒气逼人:“你看我像在玩笑?”
至尊玉苦笑:**怎又遇此劫?前有酆都,今有妖王,皆是顶尖强者,偏要与我交手**!
正欲推辞,妖王之王已道:“与我一战,对你有益无害。快出招,我绝不留情。”
至尊玉长叹,知无可避,遂退至山崖另一端,双足丁字而立,四平八稳,凝神以待,用的是“以静制动”之法。
妖王之王见其空手,奇道:“你无兵器?”
至尊玉苦笑摇头。
刹那间,体内猛震,一道雪白光芒自丹田冲出,倏然凝于掌心,化作一柄光华流转的长剑!
同时,脑中响起娇笑声:“咯咯,先把自己借你用用啦!小心哦,妖王之王比酆都还强呢~记得用‘天仙诀’里的‘邪祟离身湮灭咒’对付他!”
正是西海三公主寸心的声音。
至尊玉心喜,传音道:“多谢寸心公主指点,在下铭记。”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真不会说话!”寸心佯怒。
至尊玉一怔,随即笑道:“寸心姐,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寸心轻笑,“专心应战吧,姐姐不打扰你啦。”
至尊玉精神大振,默念法诀,体内真元化为噬神之气。此“邪祟离身湮灭咒”,原为上古妖族大能所创,专克邪魔外道,蕴含大道至简之理——**破妄即真,除障即明**。
一经运转,至尊玉双目绿芒爆闪,精光如刃,周身妖气冲天,肌肤隐隐泛绿,竟似化作另一个人。
观其状,恰应《道德经》所言:“**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明知自身神勇,却能沉静如水,待机而动。
又合《金刚经》一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不执胜负,不惧生死,心无所碍,方能发挥极致。
战斗将起,风云变色。
然就在此时,至尊玉心头忽现一道清明之念,如晨钟暮鼓,震荡灵台——
>“我究竟是谁?是风流公子?是斧头帮主?还是那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亦或是护法西行的斗战胜佛?”
>“若我只为复仇而战,为力量而斗,岂非堕入魔道?”
>“真正的‘觉迷归真’,不在神通广大,而在一念清净。”
此念一生,手中白剑光华更盛,非因杀意,而因觉悟。
他缓缓抬头,望向妖王之王,朗声道:
“前辈,你可曾听过菩提祖师所说一偈?”
“哪一偈?”妖王之王微怔。
至尊玉一字一顿,吟道:
>**“心猿归正,六贼无踪。”**
话音落处,天地一静。
妖王之王瞳孔微缩,似有所悟。
原来,至尊玉并非单纯应战,而是借此机缘,**以智破局,以德服妖,以慈化煞**。
他深知,眼前妖王之王虽为强敌,实乃自己前世魔性投影。若能在此战中不动嗔怒,不兴杀念,反以佛法点化,则不仅可保性命,更能助己完成“觉迷归真”之业。
于是,他收起攻势,抱拳道:
“前辈,你我之战,不必兵戎相见。真正的敌人,是那八俣远吕智,是世间戾气,是众生无明。若我们自相残杀,岂非正中其下怀?”
妖王之王沉默良久,终于收剑入袖,轻叹:“有趣……你竟能看透这一层。”
随即仰天一笑:“好一个‘心猿归正’!或许……你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