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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以智破局(1 / 2)

日暮时分,天边赤霞如血,一轮残阳悬于地平之上,大若车轮,红胜朱砂,似有万般不舍,不肯沉沦。天地之间,唯余此光,照彻山河,映得万物皆染慈悲之色。一少年独立窗前,眉目清朗,风姿卓然,名曰至尊玉,立于南厢院落之中,远望夕阳西下,神情寂寥,恍若孤峰独峙。

此人本是凡尘公子,生来风流倜傥,执掌斧头帮,纵横市井,快意恩仇。然其骨相非凡,气宇间隐含龙象之力,实乃齐天大圣孙悟空之转世之身。昔年昊天上帝与如来佛祖共议三界安危,恐妖魔乱世,人心崩坏,遂以无上法力将其打入轮回,历经三生三世,皆因情缘逆天而殒命:第一世化身为真武大帝,护西海三公主周全,终至神魂俱灭;第二世显出二郎真君真身,剜心换命,再入轮回;今第三世堕入凡尘,托生人间,忘却前尘,只余一丝灵觉潜藏心底。

然天机不可尽掩,劫运将启,倭鬼横行东土,八俣远吕智(即八岐大蛇)现世作乱,吞噬生灵,污秽江河。神佛缄默,仙道避退,唯有此人,虽为凡胎肉身,却感天地异动,心中忽起波澜。一日梦中,见金箍棒破云而出,响彻九霄,耳畔传来菩提祖师低语:“汝本灵明石猴,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今当重拾本心,持定海神珍剑,修多心经以净妄念,习大品天仙诀以复神通,方可救苍生于水火。”

自此之后,记忆渐开,七十二变之术隐隐浮现,筋斗云之感常绕足底。然他尚未全醒,仍困于俗情之中,不知己为何人,亦不知所为何事。

此时,妖王之王居于北厢幽静之处,自择偏僻角落,不与众同堂。此人乃万妖之尊,狂放不羁,喜独处,一如当年齐天大圣闹天宫时之孤傲。至尊玉遥望其影,忽有所悟,轻叹道:“高处不胜寒,名成者影长,树大者风必摧。纵有通天之能,终究难逃孤寂之苦。”此语出口,竟暗合《道德经》所言:“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正凝思间,一道柔美之声忽自心神深处响起:“你还在怀疑你自己的感觉?”

至尊玉悚然一惊,回首四顾,并无他人。那声音却再度响起,婉转如珠玉相击:“我在你体内已潜藏多时,纵有倭鬼风暴神须佐之男设下封印,亦难阻我感知你心绪起伏。”

至尊玉微怔,随即苦笑:“寸心姐,果是你。”

原来这声音正是西海三公主元神所化,借宿其识海之中,欲待时机成熟,助其觉醒。她轻笑道:“你说呢?我知你每一分悲喜,正如春风知花信,秋月识落叶。”

至尊玉默然片刻,终问出久藏心底之语:“你觉得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良久无声,夜色渐浓,残阳终被黑暗吞没,星月升空,银辉洒地。正当他以为对方已去之时,那一缕清音又自灵魂深处悠悠飘来:

“首先,你是个好人。”

至尊玉闻言一笑:“这算什么话?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坏人。”

“可你总在逃避。”她语气忽然转深,“你躲在自己背影的角落里,随喜怒哀乐流转,性情善变。你不同于你大哥杨二郎,他天生冷傲自负,注定一生铁血征途;而你,最好的归宿应是闲云野鹤,逍遥天地。”

言至此处,她顿了一顿,似有不忍,却又不得不言:“就拿你对九幽冥王酆都大帝的情感来说吧,其实你很在乎她,就像你在乎那段难忘的时光一样……”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自其胸中飞出,凌空一转,化作一位绝代佳人,亭亭玉立于月下。但见她:

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凤眼含春,丹唇点露;云鬓轻挽,霓裳微动。正是西海三公主寸心,容光照人,不可逼视。

她嗔道:“你到底在听没有?”

至尊玉回神,摇头道:“我在想明日如何对付八俣远吕智。”

寸心翻了个白眼,娇哼一声,径直走向桌旁坐下,端起桌上琼浆玉液酒,轻啜一口,旋即皱眉,继而仰首饮尽。

至尊玉见状急道:“你少喝点!此酒乃王母瑶池所酿,烈如雷霆,非寻常体魄可受!”

果然,酒入腹中,初觉清爽,然而五脏如焚,热浪翻涌。寸心慌忙运功逼酒,奈何修为未复,仅能驱散一二,头已昏沉,面泛红潮,娇躯微颤,气息紊乱。

至尊玉心中暗笑,然目光触及她此刻模样,不禁一滞——

只见她秀发轻扬,双眸迷离,樱唇微启,吐气如兰;纤手抚胸,似欲解衣散热,酥胸起伏,曲线玲珑;白衣贴体,愈显婀娜,步步走近,宛若洛神临波,嫦娥下凡。

此情此景,任是铁石心肠亦难不动心。至尊玉呼吸渐促,目光焦灼,喉头滚动,心内狂澜顿起,几欲失守。

《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然此刻情欲如潮,理智几近湮灭。

他双目赤红,如猛兽临敌,浑身劲力暗涌,几乎要扑上前去。

恰在此时,空中忽起长吟,清越悠远,如空谷传笛,月下抚琴: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诗声一起,如醍醐灌顶,刹那间唤醒灵台清明。至尊玉猛然惊觉,抬手“啪”地抽了自己一耳光,痛彻心扉,随即暗掐“显密圆通真妙诀”,口中默诵《心经》:“**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心神一稳,眼中炽焰顿消,恢复澄澈。

他苦笑望着醉态可掬的寸心,走上前去,握住她挥舞的玉手,沉声道:“寸心姐,你醉了。”

不料寸心非但未醒,反顺势缠上脖颈,娇躯如蛇蜷入怀中,口中呢喃曲调,香气扑鼻。

至尊玉心头再起波澜,急忙闭目,改念《大品天仙诀》中清净咒语,忽而舌绽春雷,暴喝一声:“**唵!**”

这一声梵音震彻屋宇,如平地惊雷,便是真武大帝亲临,亦要心神一凛。

寸心顿时安静,凤眼微阖,依偎怀中,宛如睡猫,酡颜如霞,美得惊心动魄。

至尊玉松一口气,低头轻语:“以后别再沾酒了。”

说罢将她轻轻抱起,安置床上,费力掰开环颈之手,覆以绒被,伫立床前久久凝视,终转身出门。

夜色如水,月华似银。他腾身跃上魔界天宫檐角,盘膝而坐,迎风静息。凉风拂面,涤荡胸中浊气,回想方才一幕,不禁莞尔。

《庄子·齐物论》曰:“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情欲本无罪,然若为其所制,则沦为禽兽。今日若非及时醒悟,岂非堕入魔障?

正思量间,寸心之言又在耳畔回响:“你漫无目的,不知追求何物。为了救王灵官闯仙界,为了杨二郎奔走魔界……你究竟为谁而活?”

此问如针刺心。

他仰望星空,喃喃自语:“难道我真该做一只闲云野鹤?”

风过檐铃,似有回应。

他忽而释然一笑,取酒壶饮了一口,暖意入腹,豪气顿生。心想:明日便要会战八俣远吕智,此獠凶残无比,若除之,则天下暂安。此后寻一清净之地,结庐参道,研习佛法,岂不快哉?

念头一定,心境豁然开朗。他躺卧瓦上,仰观银河璀璨,心想何时能登九天,游太虚,访蓬莱,问道于昆仑。

忽觉身后气息微动,知有人至,却不回头,只轻笑道:“凤姑娘,这么晚了还不睡?”

月光之下,一白衣女子悄然立于屋脊,素衣胜雪,容颜清丽,正是月儿。她静立良久,目光落在至尊玉脸上,见其唇边酒痕犹存,青须微湿,不由浅笑。

“今晚月色甚美。”至尊玉缓缓道,“既然来了,不妨坐下同赏。”

月儿依言坐下,目光落在酒壶上,忽道:“可否借酒一尝?”

至尊玉大惊:“不可!女子不宜饮酒,尤以此等烈酒,饮之必醉。”

月儿轻笑,如夜百合绽放:“你怕我如寸心一般失态?”

至尊玉避开视线,忆起白天之事,问道:“你为何执意要去富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