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灰色棉衣,面带微笑,走上前,扫了一眼被撞出大洞的铺子门板。
他负手而立,问道:“张队长,怎么回事?”
张长松站在拖拉机旁,右手还搭在车头上,一脸尬色。
“回王爷,刚才九爷让我教他如何开拖拉机。”
“他不熟练,撞上街道上其中一间铺子的大门,赔五十多两银子。”
陈九脸色微红,上前两步,弯腰拱手,恭敬道:“王爷,是小的一时手痒,才让张队长教我的。”
“银子我已经赔给铺子掌柜。”
夏侯玄看向,陈九满身酒气,隔着三步远都能闻到。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时代还没这说法。
眼下拖拉机产量正在爬坡,等开春后运输队扩编,满大街跑的都是拖拉机。
再出几个陈九这样的,撞的就不是铺子门板,而是行人呢?。
规矩,得趁早立。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赵大牛。
“大牛,传本王的令。以后凡是学会开拖拉机之人,喝了酒,一律禁止开车上路。”
“另外,你跑一趟印刷厂,让宋应印一批巴掌大小的册子,当做驾驶证。”
“每一个学会开拖拉机之人,都发放一本,上面标记编号,姓名。”
“没有这本册子的,不准碰车。”
赵大牛站直身子,应道:“是,王爷,末将这就去办。”
陈九听到“驾驶证”三个字,一愣。
开拖拉机还要考证?
王爷定的规矩,从来没有打过折扣。
他刚想问,却看到夏侯玄已转身往酒店门前停着的马车走去。
夏侯玄掀开车帘,弯腰钻进马车。
“回府。”
亲卫一抖缰绳,马车轱辘碾过薄雪覆盖的路面,缓缓驶离。
马车走远后。
陈友德慢吞吞走到那辆拖拉机前,伸手摸了摸车头,嘴里念叨着:“驾驶证?有意思。”
张莽抬手指着陈九鼻子,笑骂道:“九爷,幸好你有赔钱,不然王爷发话,你这拖拉机怕是要被当场没收。”
陈九一甩衣袖,满不在乎道:“去,去,你懂什么。王爷的规矩,弄坏东西是要赔钱。”
“老子又不傻,当场掏银子,多干脆。”
三娘子转身往大厅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老娘回去歇歇,明日一早返回青州。”
“雪要是下大,路可不好走。”
张莽等人陆续跟着往大厅内走去。
陈友德凑到张长松身侧,低声问道:“张队长,明日这学车之事……”
张长松伸手拍了拍拖拉机的方向把手,说道:“陈老爷,你们明天到运输队训练场就行。”
“我安排人教你们开拖拉机。不过,王爷说要发驾驶证,那肯定是要考核的。”
“学不会,不发证。没证,碰车都不行。”
说罢,他走到门前,弯腰搬起地上的木箱子,招呼身后两名队员,转身沿着街道离开。
李瘦单手负在身后,望着面前三辆拖拉机。
车身覆着一层薄雪。
回去得多让几个弟兄跟张队长学学。多几个会开,总归是好事。
他扭过头,看一眼身后站着的雷豹、陈午、陈轻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