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语气陡然一沉,
“老身收到确切消息,听闻当年许家禁地已被打破,已有几人进入其中——想必,你们便是从那儿过来的吧?”
拾花圣女脸色微动,却始终一言不发,但苍白的脸上隐隐闪过一丝紧张,指尖微微颤抖。
吴小阿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连忙道:
“前辈,不瞒你说,在下也是听闻了消息,特意赶来凑个热闹。但此地环境过于恶劣,我等修为低下,因而想放弃离去。”
“你骗人。”
残衣神母话音未落,佝偻的身形骤然消失,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下一瞬,一只枯槁如鹰爪的手已经钳住了吴小阿的左肩。
那手劲大得惊人,指尖深深嵌入皮肉,吴小阿只觉肩胛骨发出咯咯的声响,剧痛钻心,半边身子瞬间酥软,灵力竟运转不畅。
老妪凑近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一字一句,言之凿凿:
“你名叫陆渊,这位是你的道侣拾花圣女——老身说得可对?”
吴小阿强忍剧痛,眼神凝重地看了拾花圣女一眼,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老巫婆怎知道得如此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陆渊?
他额头上冷汗涔涔,连忙道:“前辈误会了,在下名为吴云,可不是什么陆渊!”
“哼,你这小鬼油嘴滑舌,言而不实,且给老身闭嘴。”
残衣神母冷哼一声,手中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吴小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肩骨都要被捏碎了,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她转头望向拾花圣女,阴恻恻地问道:
“那你又叫什么?老身瞧你神色谨慎而卑微,分明是受这小鬼掣肘——是也不是?”
拾花圣女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微动,却终究没有出声。
她低着头,不敢看老妪的眼睛,也不敢看吴小阿,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你尽可大胆说来。”
残衣神母语气放缓,却更加阴森,如同毒蛇吐信,
“这小鬼奈何不了你。若真如老身所说,老身便将其就此击毙,还你自由。但你得先如实招来——你们到底从何而来?”
拾花圣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意动。
她抬起头,看了看在场的情势——佝偻老妪如铁钳般制住吴小阿,元婴期的威压弥漫全场,似乎确实占尽了上风。
她低下头,沉默不语,胸口起伏不定,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挣扎。
吴小阿心中大怒。
这老巫婆眼神犀利,只稍作观察便看出了他与拾花圣女之间的主仆关系,竟行此离间之计!
若拾花圣女听信了她的话,自己如何脱身暂且不说,鬼渊的信息可就彻底暴露了。
他狠狠地瞪了拾花圣女一眼,目光中满是警告,同时催动魂海中的咒术,让她感受到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
拾花圣女身形猛然一颤,面色骤变,额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想起吴小阿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心知他虽被暂时制住,却难保没有脱身之法。
眼前这老妪虽嘴上许诺,谁知事后又会翻出什么花样?
她实在不敢赌。
“臭小子还敢行威胁之举!”
残衣神母大怒,手中力道骤然加重,一股阴冷的灵力顺着指尖侵入吴小阿体内,如同万蚁噬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