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重摔在对面马路沿上,车头几乎擦着脚背呼啸而过——
连鞋尖都蹭掉了层漆。
台阶磕得骨头生疼,朱婉芳本能抱着郭小珍翻滚一圈,刚停稳——
轰隆!
后轮从她们鼻尖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碾过去。
风卷起头发,轮胎纹路清晰得能数清几道沟。
俩人仰躺在地,脸白如纸,连呼吸都忘了。
货车在五十米外刹停。
司机跳下车就骂:“山家铲!两个扑街女神经病!想死不会跳楼?挡路找死?顶你个肺啊——!”
短裤背心,胳膊上青龙盘得狰狞,一张脸凶得像要吃人。
他几步跨过来,一手一个揪起俩姑娘衣领,照着郭小珍另一边脸,“啪”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跟兜头浇了桶冰水似的,俩姑娘瞬间清醒。
郭小珍直接破防,脸一捂,“哇”地一声蹲地上嚎开了,哭得肩膀直抖。
朱婉芳立马横眉竖眼,冲那司机吼:“喂!你发什么疯打人啊?!”
“打人?老子还想踹你两脚呢!”司机一脚踩在车门边,火气全顶到脑门上,“大半夜不睡觉,专挑我车头撞?山家铲!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嘴上半点没留情,句句带刺,字字扎心。
换谁半夜被这么搞,血压都得飙到180。
“寻死的路八百条,非挑我车轮底下躺?仆你个街!死就死呗,还顺带拉我垫背?差佬查我三小时起步,你倒图个清静——害人害己,抽你一耳光都算我讲文明!”
骂完,油门一轰,车尾灯一甩,人影都没了。
“你——!”
朱婉芳抬脚就想追,话都卡喉咙里了。可刚迈两步,回头一看郭小珍缩在地上抖得像片落叶,心口一揪,硬生生把脚收回来,跺着地转身蹲下。
“什么人啊……连句解释都不让说。”她噘着嘴,语气酸溜溜的。
明明知道对方骂得在理,可听着就是委屈。
“小珍,你还好吗?”她伸手去碰闺蜜肩膀,声音软得不行。
郭小珍正哭得喘不上气,一把扑进她怀里,眼泪全蹭在她肩头:“呜……他说得对,我就是个废物,连死都死不利索,还差点拖垮你……”
谁能信?
那个敢单刀直入夜总会、揪着周乔治衣领当众甩耳光的郭小珍,此刻哭得像个被全世界丢掉的破布娃娃。
就连刚才说起他出轨那档子烂事时,她都没掉一滴泪。
这次,是真的崩了。
被人伤、被人甩,好歹还能骗自己一句“是他不配”。
可当一个陌生人,连你求死都嫌你碍事——
那种被彻底否定的窒息感,才最要命。
“别理他!不认识的路人甲,喷粪你也接住闻啊?”朱婉芳故作轻松,一手揽她腰,一手托她胳膊,硬是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走,先回家。今晚我睡你屋,床给你暖热了再躺。”
也不知道是吓狠了,还是那生死一线的冷汗还没干透。
这回,郭小珍没犟,乖乖站了起来。
可刚走出十来步,她突然抬手狠狠抹了把脸,眼眶通红,嗓音却冷得像刀:“阿芳,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乔治那个贱骨头,必须让他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朱婉芳一愣:“你咋报复?总不能也给他找个小三吧?亏的还是你自己啊。”
她以为她在放狠话。
结果郭小珍嘴角一扯,笑得瘆人:“老娘不给他戴绿帽——我要让他连帽子都戴不上。”
“小珍?!”朱婉芳后颈一凉,“你别乱来啊!周乔治背后是潇洒的人,真惹毛了,他们下手可不管是不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