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来,压根不是谈合作的。
是来收摊子的。
“唐先生,”她指尖轻轻敲了下杯沿,声音清亮,“和义福跟东星确实没结过梁子。但江湖上,没仇≠能活。
我今儿代表的是东星龙头刑天的意思——九龙城区,从今往后,只挂一个招牌:东星。”
说完,她慢条斯理端起茶,吹了口气,抿一口。
动作从容,像在聊天气。
可这几句轻飘飘的话,砸在和义福一桌人耳朵里,直接炸开一记闷雷。
“砰!”
潇洒拍桌而起,茶水溅了半袖:“山家铲!东星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句话就想吞我们地盘?你当你是太平山顶的港督,还是白金汉宫里那位老妖婆?
就算港督来了,也不敢这么讲话!”
“潇洒!”
唐聿胜手按上桌面,力道沉得指节泛白。
老大开了口,再不爽也得压着火。潇洒冷笑一声,叼起支烟点上,火星明明灭灭,像他强压的脾气。
唐聿胜转回头,脸色铁青:“阿红,这话……你真代表东星说的?”
“你们和义福,真要逼我们刀尖上见真章?”
李红娟笑了,笑得像春寒料峭里绽开的一朵梅:“唐先生,大道理我懒得掰扯,你也未必爱听。就送你四个字——弱肉强食。
不想打?行啊。并进来。
以后不分你我,分红一起分,女人一起泡,连棺材板都一起订。”
“就不能……再谈谈?”唐聿胜嗓音发紧。
“唐先生,”她歪头一笑,反问得漫不经心,“换你坐刑天的位置,手里攥着东星这把快刀,你会天天吃斋念佛?”
“谁还没点胃口呢?”
唐聿胜喉结滚了滚,沉默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如果东星肯留‘和义福’这块招牌,我们愿每年交三成净利。”
“胜哥?!”
话音未落,潇洒手一抖,烟灰簌簌掉在裤子上。
他猛地抬头,眼神像看个刚被门夹过的傻子:“三成?交完规费,兄弟们喝西北风去啊?还是集体改行去扫街?”
玄煞堂主直接摇头:“我不干。”
Happy把牙签“啪”地折断,冷笑着扔桌上:“交钱=3D跪着认爹,有区别吗?”
黄极堂主“嗤”地一声,撸起袖子骂:“人家投降好歹留半条命,咱这是连跪姿都被指定好了——扑他老牟!”
“胜哥,干就完了!”天椒哥一拳砸在桌上,眼珠子都快瞪裂了,“操!真当咱们和义福是软柿子?拼死也得咬下东星几块肉!”
“闭嘴!”
唐聿胜太阳穴突突直跳,扫了一圈底下这群横眉竖眼的自己人,气得手都在抖。
别人可以瞎嚷嚷,他唐聿胜混了几十年江湖,还能不清楚东星是座什么山?
“打?拿啥打?你拳头比子弹硬?”
他压根不甩其他堂主,专挑天椒哥开刀,嗓门劈头盖脸砸过去:“掂量掂量自己几两重!东星十六个堂口,天星五虎+飞鹰十杰——人家一人啐一口,你连泡都冒不出来!你手下那群穿校服、戴眼镜的学生仔,拿书包砸人还是拿作业本糊脸?”
“那还谈个屁?”
潇洒直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子“滋”一声全灭了。